祠堂内，烛火摇曳。
十八岁的林凡站在觉醒阵中央，脚下的符文泛着淡淡青光。周围围满了林氏族人，男女老少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里写着期待和紧张。今天是林家一年一度的血脉觉醒日，关系到每个孩子的命运。
林凡偷偷看了眼站在角落里的父亲林啸天。那张永远板着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右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凡儿，开始吧。”大长老林德厚的声音响起，苍老而威严。
林凡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按照族中典籍所载，他需要感应天地灵气，将其引入体内，完成觉醒的第一步。灵气入体的瞬间，他会看到自己的血脉颜色——凡脉灰白，灵脉碧绿，王脉金黄，皇脉紫红，神脉灿金。
而传说中，还有一种血脉……
念头还没落定，一股剧痛突然从四肢百骸涌来。林凡闷哼一声，猛地睁开眼睛。周围的族人惊呼出声，指着他的手臂发抖。
“脉印！是脉印！”
“怎么可能……这、这是什么？”
“我的天，你们看他的半边身子——”
林凡低头，瞳孔骤然收缩。
从左肩到指尖，从胸口到腰侧，脉印如同活物般疯狂蔓延。黑色中透出紫色，紫意里泛着金色，扭曲盘结，像无数条虫子爬满了半边身子。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诡异而恐怖。
祠堂里炸锅了。
“这不可能！”大长老林德厚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煞白，“变异混沌脉……这是传说中的变异混沌脉！”
“千年难遇啊！”二长老林德山的声音都在抖，“古籍记载，混沌脉可吞噬万物、觉醒万法，是天选之子的象征。但、但这变异后的脉印……这是大凶之相！是灾星降世！”
“没错！”三长老林德水跟着点头，“必须立即上报族总部，严加看管，绝不能让他跑了！”
林凡就站在原地，看着那群老头子脸色铁青地讨论他的生死。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量在翻涌，强大得让他心悸，但更多的还是愤怒——他娘的，凭什么？
“咳。”林凡轻咳一声，打断了长老们的议论，“我说几位，讨论完了没？”
大长老眯起眼睛，“林凡，你可知罪？”
“罪？”林凡乐了，“老子觉醒个血脉招谁惹谁了？罪你娘个腿。”
“大胆！”二长老怒喝，“变异混沌脉乃不祥之兆，历来被视为血脉污染者。按照族规，当押送至净化池进行净化，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净化池？”林凡笑容收敛，眼神冷了下来。那地方他听说过，是林氏处理“问题血脉”的所在，进去的人就没活着出来的。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脉印在皮肤下蠕动，视觉效果相当瘆人。周围族人又后退了好几步，生怕被“污染”。
“上报作甚？”林凡歪着脑袋，问了一句。
大长老皱眉，“自然是上报族总部，请示如何处置你这等……”
“看管作甚？”林凡又问，声音提高了些。
“自然是防止你逃跑或暴起伤人——”
“谁他娘选的老子？”
林凡吼出最后一句，整个祠堂都安静了。他指的是血脉天定——凭什么你们说我是灾星我就是？凭什么你们说净化就净化？凭什么老子的人生要你们来决定？
大长老脸色铁青，“冥顽不灵！来啊，给我拿下！”
七八个林家子弟抄起家伙围上来。这些人都是引气境的好手，平时负责维护族中秩序。林凡虽然是淬体境巅峰，但面对围攻，胜算不大。
他娘的，拼了。
林凡一咬牙，正要动手，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角落里的父亲。林啸天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不是逃跑，而是绕到了祠堂侧门。
“着！”
林啸天突然暴起，一拳砸翻两个守卫，动作干净利落。他一把拽住林凡的胳膊，“走！”
“想跑？没那么容易！”大长老厉喝，“封锁祠堂，任何人不得出入！”
林凡回头看了一眼燃烧的烛火，心一横，顺手抄起供桌上的烛台，砸向最近的帘幔。
火苗遇帘即燃，火势瞬间蔓延。
“快救火！”
“拦住他们！”
祠堂里乱成一团，林凡父子趁机冲出侧门，消失在夜色中。
青石镇不大，林氏高手很快封锁了所有出镇的道路。林凡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镇子，咬了咬牙，钻进了魔兽山脉的方向。
身后，追兵的火把已经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