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盾的蓝光一闪一闪，能源只剩下12%。裂纹从四角往中间蔓延。何涛站着没动，左手捏了下耳钉，空间异能发动，把防护层又推高了一点。一只飞出来的虫子撞上屏障，被弹开，歪着飞进西边走廊，正好撞到一个抱着箱子逃跑的外星兵。虫子张嘴一咬，对方半边身子就没了。
“算你帮了忙。”何涛低声说，擦了把脸上的灰，才发现自己牙关咬得太紧，腮帮子有点酸。
他低头看终端，虫洞坐标已经稳定，紫色漩涡还在转，但出来的虫子变少了。战场上的外星兵已经乱了。之前还能躲在掩体后面开枪，现在全都散开逃命。有人往楼梯跑，有人跳进地下管道，还有几个直接扔了武器，蹲在墙角等死。
虫族没给他们机会。
一只贴地滑行的爆裂种尾巴一翘，“轰”地炸开。火浪掀翻了几具尸体，也把两个刚爬起来的外星兵炸飞。其中一个撞上天花板，落地时脖子歪了，抽两下就不动了。另一只空中漂浮的触须型甩出电弧，缠住一个正要传送离开的高阶战士。那人脚下发亮，还没跳走就被电得冒烟，装置爆炸，整个人变成焦块。
“浪费。”何涛皱眉，“好歹留个活口问话。”
话刚说完，秦铮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别挑了，活着的都跑光了，你还指望谁留下来给你审？”
何涛回头，看见秦铮蹲在配电房门口，手里拆着一台烧坏的机器。他一边拧螺丝一边抬头翻白眼：“我们是来清场的，不是来抓俘虏的。你那表情，跟买菜嫌菜不新鲜一样，烦不烦？”
“我随口一说。”何涛摸了摸耳钉，“你那边好了吗？”
“差不多。”秦铮拍了拍手里的电路板，“声波干扰器充好了，可以引飞行种去咬发电机。频段徽章也准备好了，二十个，够用。你要现在发下去吗？”
“发。”何涛点头，“把地雷阵的激活码给我，我去后面堵他们退路。”
秦铮应了一声，打开金属盒，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二十枚徽章。他给自己别了两个，剩下的塞进腰包，提着工具包走过来。
两人在护盾边碰头。秦铮递过徽章，顺手把激活码输进何涛的终端。屏幕上显示：【地雷阵预设点位：3处】【引爆方式：远程/感应】。
“感应容易炸到虫子。”何涛看了一眼，“我用手动。”
“随便你。”秦铮耸肩，“反正现在能动的不是我们就是虫子，你要真炸了自己人，只能说你瞎。”
何涛没理他，开始分发徽章。每人一个，戴在左肩，灯亮就算生效。他提醒：“戴上别乱跑，虫子现在认信号，你要是乱晃，被当成敌人咬了，别怪我没说。”
大家点头。有人小声问：“队长，我们现在冲吗？”
“等等。”何涛抬手，“等虫子把他们逼到角落，我们再动手。”
这时头顶传来振翅声。七八只飞行种朝西边走廊尽头飞去，那里有三台备用发电机，外面有蓝色护盾保护。它们刚靠近，秦铮按下按钮。
“滴——”
一声响。
飞行种立刻转向，喷出紫色黏液，泼在护盾上。护盾扭曲变形，第一只俯冲而下，锯齿嘴咬穿外壳，钻进去乱搅。十秒内，第一台爆炸。火球升起，震得墙掉灰。第二台、第三台接连被毁，墙体塌了一半，走廊被堵死。
“干得好。”何涛轻笑，“这比炸弹还管用。”
“那是。”秦铮咧嘴，“我调的是它们捕食的频率，这些虫子一听就疯了，停不下来。”
说话间，残余的外星兵已经被赶到中央大厅。十几人躲在断柱后面，枪口对着四周，但子弹快没了，能量条也红了。更糟的是，他们身上开始出现红斑，皮肤溃烂，有人疼得跪地大叫。
“别管他们。”何涛冷冷下令，“全员戴徽章，准备行动。”
五名队员迅速集合，秦铮在最后。六人从侧面包抄。何涛按地一跃，瞬移出现在敌人后方三米，抬脚踹翻一个正要启动传送的外星兵。对方摔倒，设备滚远。何涛踩碎它，抽出震荡刀抵住对方喉咙。
“主控室在哪一层？”他问。
那人瞪着他，突然喷出一口绿色酸液。何涛早有准备，后退一步，酸液擦身而过，在地上烧出一个坑。
“不说？”他冷笑，“那你留给虫子当食物。”
他转身，对秦铮打了个手势。秦铮点头，按下引爆键。
“轰！轰！轰！”
三声巨响，地雷全部炸开。冲击波把敌人全掀翻，墙裂开，灰尘弥漫。几只正在吃尸体的虫子被炸飞，落地后乱撞。一只差点扑向己方人员，但靠近时停住了——徽章起作用了。它低叫两声，转头咬向最近的外星兵，一口咬断脖子。
战斗基本结束。
剩下的外星兵不是死就是重伤，只有两三个人还在往外爬。何涛没追。他知道这些人翻不了身了。虫族却开始活跃，几只大个的在战场上游荡，有的已经开始吃尸体，发出难听的咀嚼声。
“喂，差不多了。”何涛低声说，“又不是吃饭，还挑？”
这时终端报警：【警告：检测到高能反应】【目标：自毁程序启动中】
他猛地抬头，看见东南角有个穿重甲的外星战士跪在地上，胸口打开，露出一颗发蓝光的核心，越胀越大，周围空气都在抖。
“糟了！”他骂了一句，挥手放出空间屏障，把那人和五米范围隔开。能量被锁住，暂时不会炸，但撑不了多久。
“秦铮！”他大喊，“高空引信！快！”
“已经在装了！”秦铮掏出一支针剂插进终端，快速操作，“反物质够量，就看能不能在它突破前引爆。”
“多久？”
“十秒！”
何涛盯着屏障内的核心，额头出汗。屏障开始震动，裂缝慢慢爬上表面。
“九……”
一只飞行种飘过来，触须想碰屏障。
“别碰！”何涛挥手赶开。
“八……七……”
屏障“咔”地裂开一道缝。
“六……”
他咬牙，把最后的精神力压进去，屏障勉强合拢。
“五……四……”
核心越来越亮。
“三……”
“轰——”
不是自爆，是被引爆。
天空一亮，红光闪过，像太阳砸下来。核心被拉到三千米高空才炸，冲击波形成环形云，地面只留下一圈黑印。屏障消失，那个外星战士已经化成灰。
全场安静。
只有虫子的叫声和火苗燃烧的声音。
何涛松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倒。他扶了下耳钉，确认还能用异能，慢慢走向秦铮。秦铮收起终端，脸色平静，但手还在抖。
“结束了。”秦铮说。
“嗯。”何涛点头，看了看战场。尸体到处都是，有外星的，有虫族的，也有自己人，得尽快收回来。虫族没走，还在边上转，像是在等命令。
“你说它们会不会突然打我们？”秦铮问。
“不知道。”何涛摇头，“但现在不会。母巢信号还在，它们应该还受控制。”
“要是哪天命令变了呢？”
“那就到时再说。”他拍拍秦铮肩膀，“先清点伤亡，然后……去拿回我们该拿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