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峰会当天，君悦酒店最大的会议厅里座无虚席。
苏晚晴站在后台，透过帷幕的缝隙看着台下乌压压的人群。商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各家媒体的摄像机架成一片，闪光灯随时准备亮起。她伸手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动作简洁而干练。
“紧张吗？”秦逸川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双手插兜。
“紧张是给对手看的。”她没有回头，“都准备好了？”
“宋清源的人已经在隔壁待命，只要这边信号发出，三分钟内警察就能到。”他顿了顿，“不过你确定要这样做？一旦公开，就没有回头路了。”
苏晚晴转过身，眼神冷静：“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秦逸川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他知道她的脾气，一旦决定了就不会更改。
主持人走上台，恭敬地邀请：“有请破晓集团CEO苏晚晴女士！”
掌声雷动。
苏晚晴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舞台，站在聚光灯下。她扫视了一圈台下，目光在第一排的某个位置停留了半秒——那里坐着今天峰会的主人，秦振海。
秦振海看起来五十出头，穿着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正端着酒杯，朝苏晚晴微微举杯致意，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各位同行，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苏晚晴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今天很高兴受邀参加这次峰会。秦总邀请我来分享破晓的发展经验，我本来准备了一份关于企业管理的PPT。”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但是，”她的语气突然一转，“在座的各位可能不知道，今天这场峰会的主人，表面上是成功企业家，实际上是一个犯罪组织的头目。”
笑声戛然而止。
全场寂静了三秒，然后炸开了锅。
“不可能！”
“秦总？”
“她在说什么？”
秦振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放下酒杯，目光变得极其阴冷。
苏晚晴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她按下手中的遥控器。大屏幕亮起，一张张照片和数据开始滚动——
“二十年前，秦振海还是秦家的私生子，被家族驱逐出境。他花了十年时间创建了代号为'深渊'的组织，通过商业犯罪、绑架、谋杀等手段，在商圈织了一张巨大的网。”
照片上，是秦振海年轻时的样子，和如今商圈大佬的模样判若两人。
“赵振廷只是他的棋子之一。十年前星辰集团被收购的幕后黑手，不是赵家，而是他。”
苏晚晴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台下第一排，有人开始悄悄离座。媒体的摄像机转向秦振海，闪光灯疯狂闪烁。
“秦振海涉嫌二十七起商业犯罪，受害企业遍布全国，涉案金额超过百亿。”她转身看向秦振海，“秦总，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秦振海缓缓站起身，脸色铁青。
“苏晚晴，”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她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我在揭露真相。”
“真相？”秦振海冷笑一声，“你有证据吗？就凭几张照片，几份伪造的文件？”
“当然不止这些。”苏晚晴抬起手，宋清源从后排站起身，走上台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这是秦振海与深渊组织的资金往来记录，是他亲笔签名的犯罪证据。”宋清源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我手里还有他指使赵振廷对付星辰集团的完整通话录音，以及他操控股价的交易所记录。”
秦振海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
“秦振海，你涉嫌多起商业犯罪，现在依法逮捕你！”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队警察鱼贯而入。为首的警官走到秦振海面前，出示了逮捕令。
秦振海被两名警察按住，他挣扎着抬起头，盯着苏晚晴：“你赢了，但别高兴太早，游戏还没结束。”
苏晚晴笑了：“我等着。”
警察将秦振海押走，会场一片混乱。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镁光灯闪烁不停。
苏晚晴站在台上，看着秦振海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的手在身侧攥紧，指甲陷入掌心。
十年了。
从星辰倒塌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等待这一刻。
秦逸川从后台走出来，站在她身边。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苏晚晴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浮现一抹极淡的笑意。
“结束了？”她问，声音有些涩。
“还没有。”秦逸川的声音很低，“他说游戏还没结束。”
她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极其冷静。
“那就继续。”
窗外，警笛声渐远。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