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睁开眼，看见儿子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像是熬了一整夜。她动了动嘴唇，声音很轻：“川儿……”
“妈。”秦逸川赶紧握住她的手，“您感觉怎么样？”
“没事。”秦母笑了笑，目光转向苏晚晴，“闺女，你也一夜没睡吧？”
苏晚晴摇摇头，在床边坐下。她有很多问题要问，但看着秦母虚弱的样子，硬生生忍住了。
“我昏迷的时候，做了个梦。”秦母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什么，“我梦见你爸了。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地方，怎么叫都不回头。”
秦逸川的眼眶又红了。
“傻孩子，别哭。”秦母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妈没事。妈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事……妈一直瞒着你，是怕你接受不了。”
“您说。”秦逸川深吸一口气，“我已经准备好了。”
秦母看了看苏晚晴，又看了看儿子，犹豫了片刻，才开口：“婉清……她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苏晚晴心头一紧。果然和秦婉清有关。
“当年她恨秦家，恨我，恨你爸，这些都不假。”秦母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但她恨的，不是秦家这个人，而是……而是被人利用了。”
“利用？”秦逸川皱眉，“谁利用她？”
“深渊。”秦母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那个组织的真正老板，不是我妹妹。她只是……只是一枚棋子。”
秦逸川和苏晚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您是说，秦婉清被人控制了？”苏晚晴忍不住问。
“与其说是控制，不如说是……洗脑。”秦母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一件很痛苦的事，“婉清从小就被抛弃，她妈死的时候，她才六岁。后来她被一个神秘人收养，那个人教她仇恨，教她复仇，把她变成了对付秦家的武器。”
“那个人是谁？”秦逸川握紧拳头。
“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秦母睁开眼，眼中满是担忧，“但他很厉害，厉害到……连秦家都查不到他的底细。我只知道，他一直藏在暗处，操控着一切。”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仪器的滴滴声在响。
苏晚晴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阿姨，您昨天说……秦婉清恨的不是秦家，而是……”
“而是她自己。”秦母接过话，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她恨的是那个无能的自己，恨的是那个保护不了母亲的自己。那个人把她的仇恨无限放大，让她变成了杀人的刀。”
秦逸川站起身，走到窗边。阳光照在他脸上，却暖不了他的心。
“妈，那您知道……他们下一个目标是什么吗？”他的声音很冷。
秦母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是我刚才想说的。你爸死后，那个人就把目标转向了你。他想毁掉秦家，毁掉所有和秦家有关的人。”
“包括我和晚晴的孩子？”秦逸川转过身，眼中满是杀意。
秦母点了点头：“他不会放过任何机会。你们……要小心。”
苏晚晴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林若溪的号码。
“若溪？”她接通电话。
对面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苏晚晴，你女儿在我们手里。24小时内，准备好一个亿，否则……”
电话被挂断了。
苏晚晴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怎么了？”秦逸川几步冲过来。
“糯糯……”苏晚晴的声音在发抖，“糯糯被绑架了。”
她一把抓起手机，重新拨打林若溪的号码。
关机。
“若溪的手机关机了。”苏晚晴豁然起身，“她昨天说好了要帮我照看糯糯的！”
秦逸川脸色大变：“他们带走了糯糯？”
“还有人质。”苏晚晴已经往外走，“是若溪。若溪和糯糯都在他们手里。”
她冲出病房，往电梯口跑去。
“晚晴！”秦逸川在身后叫她。
“我得回去。”苏晚晴按下电梯按钮，头也不回，“他们要一个亿，还要我24小时内独自去赎人。若溪和糯糯……我必须救她们。”
电梯门打开，她一步跨进去。
秦逸川跟了上来：“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苏晚晴按住电梯门，眼神坚定，“他们说了要我独自去。你去了糯糯会有危险。”
“可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再危险也要去。”苏晚晴推开他的手，“那是我的女儿，还有我最好的朋友。”
电梯门缓缓关上。
秦逸川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