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岑溪发现初肆和之前不一样了,他做题开始游刃有余,他开始钻研很多难题,甚至有些题重点班那帮尖子生都不知道但他知道。
可是,从萧辞野带他到现在,才短短一个月不到,初肆是怎么做到一个月前是一问三不知的学渣,一个月后有能吊打很多重点班的学生。
顾岑溪突然想起来之前陆意传出的谣言,他说了很多,顾岑溪唯一有印象的就是陆意说漏嘴的一句。
他是个屁的学渣,他明明就是装的,他之前可是学霸。
装的吗,顾岑溪看着身边的少年,少年眉目间少了很多狠戾,变得柔和许多,他不像是在装学渣,不然当初考试他没必要要答案。
那是因为什么,让一个学渣在短短一个月,直逼天之骄子的行列。
顾岑溪想不明白,他也不敢问,至少现在不敢。
初肆这几天估摸了一下自己的现如今的能力,虽然和当初还差了很多,但已经不能用学渣形容了,顾岑溪的进步也很快,两个人之间的配合也很默契,初肆永远能接住顾岑溪的下一步解法。
当能力提高的时候,初肆就萌生出想参加比赛的想法,他把这件事告诉了顾岑溪。
“肆哥,你真的想参加吗”
顾岑溪满脸诧异,他实在不敢想象,比赛这个词他也会听到。
“嗯,我们一起吧,顾公子”
“肆哥,我不行的吧”
初肆把顾岑溪这几天和他做的卷子拿出来摊在桌子上,顾岑溪的解题思路清晰明了又细腻,初肆的步骤简单粗暴直接,两个人正好互补,顾岑溪会把初肆的过程完善到无懈可击。
“顾公子,相信自己,也相信我”
顾岑溪看着初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好,肆哥,我们一起”
初肆开始准备竞赛的事,梧桐中学是有竞赛名额的,但很少有人能过预赛,所以学校对这个事不怎么上心。
初肆不打算先跟萧辞野说,他想靠自己给萧辞野一个惊喜。
他先去找陈诗敏问了问关于竞赛的事,陈诗敏说最近是有一个,两个月后有一个四校联赛,梧桐,银辉,云泈,飞屿。
陈诗敏对初肆印象还是很深的,她不敢相信初肆竟然想参加比赛。
“陈主任,我跟顾岑溪报名,我们公平竞争”
陈诗敏知道初肆逆袭挤进重点班的事,她无奈叹了口气。
“罢了,你和顾岑溪的进步我有目共睹,一个月后是校内选拔,你们好好准备”
初肆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陈主任”
陈诗敏摆摆手,让他走了。
初肆把这个消息告诉顾岑溪,顾岑溪说他可以给他们请竞赛老师,然后初肆针对自己和顾岑溪所有的短板做了份计划。
“顾岑溪,我们一起加油”
“行啊肆哥”
之后的一周,初肆和顾岑溪游戏也不玩了,饭也不吃了,没日没夜的刷题,初肆更拼,他常常刷题到五六点,每天就睡一两个小时。
竞赛题不比平常的题,竞赛的题更广泛,更有深度,初肆知道顾岑溪有的时候水平跟不上,所以他要更努力,他要把顾岑溪这一块的短板补齐。
萧辞野那边最近忙的差不多了,他给初肆发消息说自己这几天就能回来了。
初肆看着自己眼下的黑眼圈,陷入了沉思。
主动坦白应该会被打,瞒着不说被发现了是两顿,但没发现另说。
思考一下,初肆决定坦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嗯,萧辞野肯定会看自己这么乖的份上原谅自己。
想到这,初肆掏出手机,给萧辞野发消息。
“先生,我有个事跟你说”
“怎么了,小孩”
“我最近熬了几个夜”
“多久”
“连续三天五点睡的,七点起”
“。”
初肆忐忑不安的看着这个句号,他好像能看到萧辞野在屏幕另一边恨得咬牙切齿的样子。
“初肆,你熬夜干嘛,打游戏?”
“我说学习你信吗”
这次萧辞野没在回,而是直接打了个视频过来,初肆秒接。
电话里,萧辞野穿着睡衣,只露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初肆胡乱在桌上翻找一个可以放手机的地方。
“不用了找了,跪着,手机朝下,我要看到膝盖”
初肆一愣,手机掉在桌子上,萧辞野只看得到白色的天花板。
萧辞野知道小孩在犹豫什么,因为这不是自己家,他还在顾岑溪的房间里,或许随时会有人进来,他害羞。
“我只给你十秒,你知道的,我耐心有限。”
初肆飞扑到门口锁好门,然后一个滑跪出现在镜头中,刚好十秒。
“把你说的学习成果展现一下”
初肆看着桌上那套竞赛题,已经做完了一半,正确率不高,如果给萧辞野看了,他一定知道这不是一般的题。
“先生不用了吧”
“三”
停停停,怎么还倒数上了,初肆咬咬牙,从书桌里抽出几张之前的卷子,他在赌萧辞野认不出来。
萧辞野那边沉默了一会,随后传出萧辞野的轻笑。
“小孩,你是觉得,我现在不在你身边,所以很好糊弄对吗”
萧辞野并不打算给初肆解释的机会,挂掉了电话,,初肆犹豫着要不要站起来,没有萧辞野的指示他不敢。
萧辞野的信息是半个小时之后发过来的。
“收拾好你的东西,现在往回走,我还有一个小时到家,你最好想想要这么和我解释”
初肆暗叫不好,看了萧辞野是赶了最早一趟的车,初肆磨磨蹭蹭的站起来,膝盖有些发麻,他伸手揉了揉。
东西收拾完也就用了二十分钟,他跟顾岑溪说了声,就自己往回走。
他一路上都在犹豫要不要坦白,他想给萧辞野一个惊喜,所以他不想说,但不说出来萧辞野肯定是要罚他的,他也怕疼。
好烦,初肆抓了抓头发,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戾气。
回了家,初肆收拾了一下萧辞野就到了,两三周不见,初肆有些恍惚,萧辞野看到他,笑了笑。
“小孩,好久不见”
“先生”
萧辞野抱了抱他,初肆闻到了萧辞野身上残留的消毒水味,很难闻,盖住了他原本的清香。
“我去做饭,你随便找个地先跪着”
初肆低垂着头,果然,萧辞野还那个凶残的萧辞野,一回来就要罚他吗,初肆有点委屈,他明明那么想他,他倒好,一回来什么也不管不问,就要打他。
初肆跪在客厅角落,悄悄抹眼泪,萧辞野就是个暴君。
这边在厨房做饭的萧辞野不知道初肆在心里编排自己,他不想一回来就罚小孩,但他得让小孩知道,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他也想听小孩主动告诉自己他到底在干嘛,他想要的不是欺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