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脚踢飞
天骄大会设在青云宗的山门前。一座半截插进云里的石峰，山脚下搭了擂台，四面八方来的灵舟停满了半座山头。
星河宗的铁木板还没降落，前面就堵住了。碧落宗那艘雕花飞舟正好停在入口正中间，摇扇子的王师兄带着人下来，抬脚把旁边一架小灵舟踢开："让让让让！碧落宗的路也敢挡？"
被踢开的小灵舟上的人敢怒不敢言，缩着脖子让到一边。
星河宗的铁木板停在外围。宗主指挥弟子往下搬东西，三箱干粮、两坛灵泉水、十七套法袍。说是法袍其实就是普通布衣缝了几块聚灵布。
"哟。"王师兄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穷酸山沟的还真来了？"
他带着人晃过来，折扇一展一收："星河宗的，擂台认得吗？上去可别吓得尿裤子。"林小柔背着一箱干粮从他旁边走过，低着头没理他。
王师兄一看她不理自己，反倒来了劲，伸脚一绊。林小柔踉跄了一下，箱子差点摔了。
"哎呀，不好意思。"王师兄笑嘻嘻，"没看见你。"
林小柔站稳了，把箱子背好，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走。王师兄更来劲了，伸手一把拽住她背上的箱子带子："跟你说话呢，聋了？"
林小柔被拽得往后仰，箱子挂带勒得肩膀生疼。后面几个碧落宗弟子又围上来了，嬉皮笑脸："星河宗的小师妹，叫声王师兄好，就放你走。"
"叫呗！"女弟子在后面拍手，"叫一声又不会少块肉！"
林小柔攥着箱子带子没动。她不抬头，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王师兄拽着箱子带子往自己这边拉，力道越来越大。
"叫不叫？"
林小柔嘴唇抿着。忽然她手腕一翻，从腰带里摸出一个小纸包，啪地拍在王师兄手背上。纸包破开，灰褐色粉末沾了一手。
"什么东西？！"王师兄猛地缩手。粉末落在他皮肤上瞬间变了色，从灰褐变成暗紫，沿着血管往上爬。
"伏地草粉加丹炉底灰。"林小柔小声说，"大师兄教我的。伏地草走表通淤，丹灰性烈破皮。两个混在一起，渗进皮肤之后，你那条胳膊至少三天抬不起来。"
王师兄低头看着自己发紫的手背，脸色刷的白了。灵气冲上去想逼出粉末，但越冲紫色爬得越快，整条小臂都麻了。
"你——"他另一只手抬起来要扇林小柔。
林小柔没躲。她往后退了半步，然后抬脚。
炼气三层的灵气灌进右腿，精准地踢在王师兄膝盖侧面。角度刁钻，力道全打在关节缝里。王师兄膝盖一软，整个人扑通跪在地上，手背上的紫色已经从手腕爬到肘弯。
全场安静了。
碧落宗几个弟子全愣在原地。旁边围观的几十个小宗门弟子鸦雀无声。王师兄跪在地上，抬着那条发紫的胳膊，疼得冷汗直往下掉。
"你……"他抬头看着林小柔，嘴唇哆嗦着，"你敢暗算——"
"是你先动手的。"林小柔背好箱子，看着他，"你拽我箱子的时候，就是咬我了。大师兄说了，狗咬你你就一脚踢飞。"
她转身走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十七个星河宗弟子站在旁边，个个挺着胸脯，憋着笑。
林小柔背着箱子走到李闲面前。李闲靠在灵舟的桅杆上，全程看着。他接过林小柔背上的箱子，掂了掂。
"踢偏了。"
林小柔一愣："啊？"
"膝盖缝偏了半寸。"李闲说，"下次往内偏一点，他整条腿得瘸一个月。"
林小柔使劲点头："记住了！"
远处，碧落宗的人慌慌张张把王师兄架起来往灵舟上抬。女弟子回头瞪了星河宗方向一眼，咬着牙挤出两个字："等着。"
李闲把箱子扛在肩上，转过身。
身后，青云宗山门方向，一道极其强大的神识忽然扫过来。元婴巅峰。那股神识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像猎人嗅到猎物却又觉得不像。
李闲没回头。
"走了。"他说，"报名去。"
身后十七个弟子齐声应喝，排成一列跟上他的脚步。宗主和玄丹真人走在最后，两个人的表情截然不同。宗主是又慌又爽，玄丹真人的目光则紧锁着青云宗山门深处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本章完）
——下章预告：
报名处，管事看着星河宗的名册皱眉："星河宗？你们上次来是八十年前，初赛第一轮就……"
话音未落，青云宗山门深处传来一声钟响。铛——所有人抬头。钟声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管事脸色骤变："青云老祖出关了？"
李闲眯了眯眼。
那股钟声里，有他熟悉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