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马路上飞驰，苏晚晴靠在座椅上，脑海中回放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顾铭舟的眼神不像是装的。那个U盘里的东西……她放在包里，沉甸甸甸的，像是一块烧红的炭。
“小姐，到了。”
苏晚晴睁开眼，付了钱下车。这是秦逸川的别墅区外，她需要见他。
十五分钟后，她坐在秦逸川的书房里，将U盘放在桌上，把咖啡馆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你相信他？”秦逸川转着钢笔，眉头拧得很紧。
“相信？”苏晚晴摇头，“我谁都不信。但我信证据。”
她把U盘插进电脑，屏幕上跳出一份文件。赵家与深渊组织的资金往来记录、成员名单、还有……一份行动计划。
“他们在找什么东西。”苏晚晴指着屏幕上的一段文字，“一种能控制人意识的药物代号'潘多拉'。赵振廷只是执行者，真正的买家在海外。”
秦逸川看完，脸色变得很难看：“所以顾铭舟说的都是真的。”
“至少这部分是真的。”苏晚晴关掉文件，眼神变得锋利，“他要跟我合作，一起找出深渊的幕后老板。”
“你答应了？”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我在考虑。”
秦逸川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开始依次亮起。
“风险很大。”他背对着她，声音低沉，“他背叛过你。”
“正因为背叛过，我才了解他。”苏晚晴站起身，走到秦逸川身边，“顾铭舟不是那种会背叛第二次的人。他这次是认真的。”
“你怎么确定？”
“因为他的眼神。”苏晚晴想起顾铭舟说的那句话——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他不怕死，但他怕我死。”
秦逸川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所以你决定接受？”
“我决定赌一把。”苏晚晴直视他的眼睛，“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顾铭舟说的是真的，我们就能提前知道深渊的下一步行动。这对我们有利。”
秦逸川沉默了很久。
书房里只有时钟滴答的声音。
终于，他开口了：“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苏晚晴愣了一下，她以为他会反对。
“但我有个条件。”秦逸川看着她，眼神变得坚定，“我参与每一个环节。任何行动都必须让我知道，我不允许你单独冒险。”
“我知道。”苏晚晴点头。
秦逸川伸出手。
苏晚晴会意，举起手掌。
啪。
一击掌，尘埃落定。
“接下来怎么做？”秦逸川问。
苏晚晴看向电脑屏幕，眼神变得冰冷：“先验证U盘里的东西是否全部可信。宋清源那边有消息了吗？”
“他说还需要两天。”
“两天太长。”苏晚晴拿起手机，“我亲自问他。”
她拨通宋清源的号码，只说了一句：“我要赵振廷在监狱里和外界的所有通讯记录。现在。”
挂断电话，她看向秦逸川：“既然要合作，总得让顾铭舟表现出诚意。”
“你想让他做什么？”
“让他告诉我们，”苏晚晴的嘴角浮现一抹冷笑，“深渊下一个目标是谁。”
秦逸川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门外，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
城市的夜，才刚刚开始。
而苏晚晴知道，这场与深渊的战争，已经没有退路。
---
三天后，宋清源发来一份加密文件。
苏晚晴打开邮件，扫了几行，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了？”秦逸川问。
苏晚晴把文件转给他，声音很轻：“顾铭舟提供的第一个情报。”
秦逸川看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文件里只有一行字——
“深渊将在下周对破晓集团发起总攻，目标是让它彻底破产，就像当年摧毁星辰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