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回到别墅时,秦逸川已经在书房等她。
他站在窗边,指尖转着那支从不离身的钢笔,眉头微拧。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手中的U盘上。
“秦婉清给的?”
“深渊的一部分成员名单。”苏晚晴把U盘放在桌上,眼神复杂,“她说她累了,想停止。但我觉得,她给的不只是名单。”
秦逸川没说话,直接把U盘插进电脑。
屏幕亮起,一行行名字跳出来。苏晚晴凑近去看,瞳孔微微收缩——
名单上的人来自各行各业。有企业家,有律师,有记者,甚至还有警察。他们分散在不同城市,不同领域,表面上看毫无关联。但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加入组织的时间和经手的“项目”。
“这些人……”苏晚晴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都是深渊的外围成员?”
“看起来是。”秦逸川的声音很沉,“而且都是各行业的精英。这张网比想象的更大。”
苏晚晴的眼神变得极其冷静。她一张张翻阅着名单,脑海中快速分析着这些人的背景和关联。能在各行各业安插这么多棋子,这个组织的能量远超她的预期。
“秦婉清在赵家这么多年,能接触到这些不奇怪。”秦逸川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但她能把名单给你,说明她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她是被赵振廷利用的。”苏晚晴接话,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她恨赵家,恨她父亲把她当成棋子。”
“你打算怎么处理?”
苏晚晴没回答。她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走了两步,脑海中浮现出过去的画面——顾铭舟和她一起熬夜做方案的样子,在发布会上并肩而立的样子,还有在那个背叛的夜晚,他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样子。
十年。
她信任了这个人十年。
“逸川,”她的声音很冷,“你觉得赵振廷和深渊是什么关系?”
“合作关系,或者……”秦逸川顿了顿,“他本身就是深渊的人。”
这个假设让两人都沉默了一瞬。
赵振廷已经入狱,但如果他只是深渊推到前台的棋子,那幕后的势力该有多庞大?
苏晚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城市灯火辉煌,无数人在这片光影中生活、工作、追逐利益。而在这之下,藏着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捕捉着猎物。
“逸川,你还记得赵振廷在监狱里说过什么吗?”
秦逸川想了想:“他说他只是棋子。”
“对。”苏晚晴转过身,眼神变得极其冷静,“他说他只是棋子。那一刻我以为他在示弱,现在看来,他可能在说实话。”
“你是说……”
“赵家背后还有其他人。”苏晚晴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一个比赵振廷更可怕的人。一个能让赵振廷心甘情愿做棋子的人。”
秦逸川掐灭烟,目光深沉:“你想怎么做?”
“先确认顾铭舟的事。”苏晚晴走到书桌前,拿过手机,“宋清源那边有消息吗?”
“他说赵振廷的案底很干净,没有任何与深渊组织相关的记录。”
“干净?”苏晚晴冷笑,“那就查得更深一点。宋清源不是号称没有他挖不出的真相吗?”
秦逸川唇角微扬:“你这是把他当工具人用。”
“工具人也要物尽其用。”苏晚晴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翻开通讯录,“更何况,他不是免费帮忙。”
她找到顾铭舟的号码,盯着看了几秒。
“晚晴。”秦逸川突然开口。
“嗯?”
“你要见他?”
苏晚晴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我要当面问清楚。这个曾经最信任的合伙人,到底在这场阴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秦逸川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苏晚晴按下拨号键。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顾铭舟有些沙哑的声音:“晚晴?”
“是我。”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顾铭舟,我们见一面。”
那边沉默了几秒。
“什么时候?”
“明天中午十二点,老地方。”苏晚晴说完,挂断电话。
她把手机扔到桌上,转身看向秦逸川:“明天我去见他。”
“我陪你。”
“不用。”苏晚晴摇头,眼神变得极其坚定,“这是我和他的事。”
秦逸川皱眉:“你现在是深渊的眼中钉,他们——”
“我知道。”苏晚晴打断他,眼神变得极其坚定,“但有些事,必须我自己去解决。”
秦逸川看了她片刻,最终点头。
“好。”
夜色深沉,别墅的灯光温暖而安静。但苏晚晴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名单已经打开,真相正在浮现。
而她,必须做好应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