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骄大会?不去,睡觉
清晨。星河宗正殿。
宗主抱着个卷轴冲进偏殿的时候,李闲刚躺下。他昨晚感知完东方封印之后又花了大半夜在脑子里画路线图,好不容易天亮才闭眼。
"大师兄!大师兄!天大的好事!"
门被撞开了。宗主抱着卷轴冲进来,满脸红光,胡子都在抖:"三年一度的东域天骄大会!我拿到名额了!"
李闲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宗主完全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展开卷轴一通念:"今年主办方是青云宗!东域三千六百州三十二个名额!咱们星河宗上次参加还是八十年前,第一轮就被——"
"不去。"
宗主的声音卡住了。
"……大师兄?"
"睡觉。"
宗主急了,扑到床边:"大师兄!这次不一样!咱们有您带队!十七个弟子全是您亲手调教过的!放在往年连初赛都进不去,今年绝对能——"
"能什么?"
"扬眉吐气!"宗主激动得唾沫横飞,"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小宗门看看!星河宗今非昔比了!"
李闲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我为什么要让他们看?"
宗主噎住了。
"周宗主。"李闲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你想过没有,我带队去参加那个什么天骄大会,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意味着我要早起。要赶路。要跟一群不认识的人切磋。要应付各种'道友留步'、'敢问阁下师承何处'。还可能有人来挑衅,打完一波又来一波。"
宗主张着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我图什么?"李闲重新躺回去。
宗主站在床边,急得在原地转了三圈,忽然一拍大腿:"大师兄!您要是不去,咱们星河宗就得弃权!弃权意味着往后三年咱们在小宗门里的排名跌到最末,连山门口那口灵泉都得被人抢走!"
李闲闭着眼:"灵泉?"
"山脚那口!"宗主比划着,"拳头大的泉眼,一天出三碗水,咱们全宗十八个人分着喝。要是保不住,连这碗灵米粥都没了。"
李闲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昨晚端的那碗灵米粥。稀稀拉拉几粒米,灵气含量低到他需要用"这是水"来劝自己喝下去。
"……那口泉很重要?"
"命根子!"宗主眼眶红了,"没了灵泉,十七个弟子引气入体都难。大师兄您忍心看着他们连火球都搓不出来吗?"
李闲枕着胳膊看天花板,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东方的封印得查,血煞门消停了但背后还有东西在动,玄丹真人跟不跟得上……
"多远?"
宗主一愣:"啊?"
"天骄大会,多远。"
"三千里!坐灵舟过去三天——"
"三天。"李闲皱眉。
"但是赢了的话有奖赏!前三名的宗门能分到一整条小型灵脉!"
灵脉。
李闲脑子里闪过后山那棵歪脖子树和那片薄得跟纸一样的天幕。一条灵脉。对于这个凡界的小宗门来说,大概跟神域丢了条矿脉差不多意思。
"……几场比赛?"
宗主眼睛亮了:"不多!最多五场!"
"打完就回来?"
"打完就回来!"
李闲又沉默了一会儿。最终他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去够袍子。
"行。去。"
宗主激动得差点蹦起来:"大师兄英明!我这就去通知所有人——"
"等等。"李闲扣好扣子,"路上谁管饭?"
宗主愣了一秒:"灵舟上有干粮——"
"我要热食。"
"——沿途有驿站——"
"早中晚都要热。"
宗主疯狂点头:"有有有!我亲自给您端!"
李闲系好腰带往外走,经过正殿的时候看见十七个弟子已经排成两队站得笔直,林小柔在最前面,小脸绷得通红。
"大师兄!"所有人齐声喊。
李闲脚步顿了一下。
"……三天。"他看着他们,"输赢无所谓。别给我惹麻烦。"
"是!"
门口忽然冲进来一个人,风风火火。玄丹真人紫袍翻飞,手里攥着一把刚采的草药:"先生!听说您要带队去参加天骄大会?我陪您去!路上给您炼药——"
"你也去?"
"先生去哪我去哪!"
李闲看了他一眼:"你会做饭吗?"
玄丹真人的表情凝固了半秒:"炼药的火候跟做饭……应该差不多?"
李闲从他身边走过去,顺手把他手里那把草药抽走一支,叼在嘴里:"走了。"
玄丹真人愣了一秒赶紧跟上:"先生,药材还我——"
"路上用。"李闲头也不回,"你炼的药,试丹的时候记得自己先尝。"
十七个弟子齐刷刷跟出去,宗主扛着卷轴追在后面,赵长老和孙朗缩在最后面,像两条尾巴。星河宗的山路上热闹得像赶集。
而山脚密林深处。一道黑影站在树杈上,盯着那支浩浩荡荡下山的队伍,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字:动。
黑影把纸条捏碎,化作灰烬散进风里。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了。那里有十几道同样的人影在等着。
天骄大会的方向。
正是正东。
(本章完)
——下章预告:
灵舟上,十七个弟子围成一圈兴奋地讨论对手。李闲靠着舷窗打盹。忽然灵舟猛地震动,前方云层里窜出数道身影。
领头的人冷笑:"星河宗的?就是那个号称有'高人坐镇'的废物宗门?正好,我主人说了,让你们走不到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