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的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晚晴站在投影屏前，面前坐着十几位高管。她的目光逐一扫过众人的脸，最后落在财务总监张明远空荡荡的位置上。
“宏图的价格战已经开始，”她的声音很平静，“他们想用低价逼死我们，但我们不能跟着他们的节奏走。”
底下的高管们交头接耳，有人皱眉，有人低头记录。
苏晚晴扫了一圈，突然开口：“散会。”
众人愣了一下，程小满最先站起来：“苏总，这就不说了？”
“该说的说完了。”苏晚晴转身往外走，“小满，你留一下。”
其他人陆续离开，程小满站在原地等她开口。
“财务总监呢？”苏晚晴问。
“张总今天没来。”程小满压低声音，“刚才HR说他提交了辞职信。”
苏晚晴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
“今早八点提交的，说是因为个人发展要离职。”程小满补充道，“我让人查了，他昨天还在正常上班，今天突然就……”
“个人发展。”苏晚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神变得锋利，“走，去财务部。”
两人刚走到电梯口，苏晚晴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哪位？”
“苏总，我是张明远。”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紧张，“我已经在办理离职了，走之前想提醒你一句——小心身边人。”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张明远顿了顿，“有些事，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再见。”
电话被挂断了。
苏晚晴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突然转身：“去查张明远最近的银行流水，还有——他和宏图的人接触过几次。”
“你的意思是？”程小满愣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苏晚晴走进电梯，“这个人可能不是简单地跳槽。”
半小时后，程小满推开了苏晚晴办公室的门。
“查到了。”他的脸色很难看，“张明远上个月三次往返临市，每次都是当天往返。跟宏图集团旗下一家空壳公司有资金往来，前后一共入账八十万。”
“八十万。”苏晚晴冷笑一声，“他在我这儿一年薪水才四十万，宏图真是下本钱。”
“而且他负责的项目全是公司核心业务。”程小满补充道，“资金流向、客户信息、项目进度——他全掌握。”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突然站起身：“走，去财务部。”
财务部正在正常工作，张明远已经不在了，他的办公室被清空了。
苏晚晴站在门口，扫了一圈：“从现在起，冻结张明远所有权限。通知法务，起草解聘文件。”
“苏总，这会不会太突然？”财务部主管迟疑道，“毕竟他还没正式离职……”
“他已经离职了。”苏晚晴转身往外走，“另外，把最近三个月的所有支出流水调出来，我要亲自过目。”
当天晚上，苏晚晴在办公室看到了完整的财务报告。
问题比她想象的严重。
张明远在过去两个月里，以各种名义转移了公司近三百万的资金，虽然都做得滴水不漏，但痕迹还是能被查出来。
“还好发现得早。”秦逸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晚晴抬起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他走进来，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我让人查了张明远的社会关系网，发现他欠了外面一大笔赌债。宏图的人就是抓住他这个把柄。”
苏晚晴翻着文件，头也不抬：“八十万买一个内应，宏图这波不亏。”
“亏不亏不知道，但你反应够快。”秦逸川在她对面坐下，“不过这次事情暴露得太及时了，我怀疑我们有更严重的问题。”
苏晚晴终于抬起头：“怎么说？”
“张明远这条线，最多就是偷点数据。”秦逸川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但王经理呢？他可是能接触到公司核心机密的。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宏图会知道我们即将启动的项目？”
苏晚晴的眼神一凛。
“查。”她开口，“从上到下，全部查一遍。”
秦逸川点头，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理张明远？”
“依法处理。”苏晚晴低下头继续看文件，“既然他敢卖公司，就要承担后果。”
门被关上，办公室恢复安静。
苏晚晴放下文件，走到窗前，看着城市灯火。
张明远是内鬼，王经理也是。现在又发现张明远背后可能还有其他人。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看来这场仗，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第二天清晨，程小满带来了最新的调查结果。
“苏总，查到了。”他的表情有些复杂，“张明远背后还有人，但这个人……”
“说。”
“是你认识的人。”
苏晚晴抬起头：“谁？”
程小满把文件夹递过来：“秦雅婷，秦总的妹妹。她在上个月见过张明远三次，每次都是秘密见面。而且——”
他顿了顿：“她一直以为，只要搞垮你的公司，就能帮她哥哥吞并你的产业。”
苏晚晴盯着文件上的照片，半天没有说话。
照片里，秦雅婷和张明远在一家咖啡馆面对面坐着，两人表情严肃，像是在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
秦雅婷。
秦逸川的妹妹。
苏晚晴沉默了很久，最终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程小满退出去后，她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窗外的天空。
秦逸川……
她该如何向他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