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苏晚晴已经醒了。
她侧过头，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秦逸川。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法完全放松。这些年，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罪人——害死父亲的罪人。现在真相大白了，他反而更无法安眠。
苏晚晴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出卧室。
厨房里，保姆已经在准备早餐。糯糯坐在餐桌旁，晃着两条小腿，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在啃。
“妈妈！”看到苏晚晴，糯糯眼睛一亮，“爸爸呢？”
“爸爸还在睡。”苏晚晴走过去，在女儿身边坐下，“昨天太晚了，让他多睡一会儿。”
糯糯眨巴着大眼睛：“妈妈，你们昨天是不是在说什么大事？我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没有。”苏晚晴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只是爸爸工作上的事情。”
“那爸爸会很辛苦吗？”糯糯歪着头，“就像妈妈上次那样，很久都不回家？”
苏晚晴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女儿会这么问。在糯糯的记忆里，妈妈曾经有过一段很忙的时间，忙到很久都不能陪她。
“可能会吧。”她轻声说，“但爸爸妈妈会尽量抽时间陪你的。”
糯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低头继续啃苹果。
苏晚晴看着女儿稚嫩的脸庞，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至少这一刻，这个家是温暖的。
秦逸川从卧室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妻子和女儿坐在餐桌旁，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们身上镀了一层金色。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爸爸！”糯糯抬起头看到他，立刻跳下椅子跑过来，“你醒啦？妈妈说你昨天工作很辛苦，要多休息！”
秦逸川弯下腰把女儿抱起来：“爸爸不辛苦。只要糯糯开心，爸爸就不辛苦。”
苏晚晴站起身，看着他们父女俩互动，心里有些感慨。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简单，温暖，一家人平平安安。但她也清楚，这样的平静可能维持不了多久。
吃完早餐，秦逸川把糯糯交给保姆，带着苏晚晴去了书房。
“我昨晚想了一夜。”他关上门，表情变得严肃，“二十年前的事，不只是赵家一个人在搞鬼。”
苏晚晴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秦逸川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我让人查了当年的卷宗，发现我父亲出事前几个月，赵振廷曾经接触过一些人。那些人不是商界的，是另一个圈子里的。”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一个专门做脏活儿的组织。”
苏晚晴皱起眉头：“你是说，赵振廷雇凶杀人？”
“不只是杀人。”秦逸川的眼神很冷，“我查了过去二十年的资料，发现有好几起商界精英的非正常死亡案件，表面上看都是意外或者自杀，但背后都有这个组织的影子。”
“有目标吗？”苏晚晴问。
“目前还不确定。”秦逸川摇头，“这个组织非常隐秘，成员信息几乎查不到。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不是单纯的杀手组织，而是一个专门针对商界精英的有预谋的团体。”
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这个发现让她有些不安。如果赵家背后真的有这样一个组织，那事情就比她想象的复杂得多。
“逸川，”她开口，声音有些担忧，“这个组织很危险，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秦逸川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坚定：“我父亲不能白死。无论这个组织多强大，我都要把他们连根拔起。”
苏晚晴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有些犹豫。她知道劝不住他，就像知道当年的自己劝不住一样。但她更清楚，如果就让这件事这么过去，秦逸川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好，”她忽然笑了，眼神变得坚定，“那我们就一起。从现在开始，我们不仅是夫妻，更是战友。”
秦逸川愣了一下：“晚晴，你……”
“我已经失去过一次父亲，不能再看着你孤军奋战。”苏晚晴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而且，赵家欠我的债还没还清。既然他们背后还有势力，那就一并清算。”
秦逸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没想到苏晚晴会这么干脆地站在他这边。按照她以前的性格，这种危险的事她肯定会阻止。
“你不担心吗？”他问。
“担心。”苏晚晴诚实地回答，“但我更担心你一个人去面对危险。我们是夫妻，有什么困难应该一起扛。”
秦逸川没有说话，只是把她轻轻拥入怀中。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有些哑：“谢谢你，晚晴。”
“不用说谢谢。”苏晚晴靠在他胸前，“我们是夫妻。”
书房里一时安静下来。窗外传来糯糯在客厅玩耍的笑声，童真而快乐。两个人就这样抱着，仿佛想把彼此的温度传递给对方。
过了好一会儿，秦逸川才松开手。他看着苏晚晴的眼睛，认真地说：“这个组织很危险，你真的想好了？”
“我想好了。”苏晚晴回答，“二十年前，赵家害死了我父亲，害得你家破人亡。二十年后，他们还在背后搞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如果我们不站出来，还会有更多人受害。”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而且，我苏晚晴从来不是怕事的人。”
秦逸川看着她，突然笑了。那是这些天来他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行。”他说，“那我们就并肩作战。把赵家和他们背后那个组织，连根拔起。”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糯糯探着小脑袋进来，看到爸爸妈妈抱在一起，立刻跑过来扑进他们怀里。
“爸爸妈妈，你们在说什么呀？”糯糯仰着小脸，好奇地看着他们。
苏晚晴抱起女儿，看向秦逸川。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我们在说，”苏晚晴柔声说，“无论未来有多难，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秦逸川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对，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窗外，阳光正好。新的一天开始了，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