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回到公司,立即召开紧急会议。
“周绍珩不是想做空我们吗?”她站在投影屏前,眼神锐利如刀,“那就让他做。不过要让他以为,我们已经是他砧板上的鱼。”
程小满举手:“苏总,您是想……”
“示弱。”苏晚晴吐出两个字,“让周绍珩以为我们走投无路,他才会放开手脚。当他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就是我们反击的最佳时机。”
秦逸川坐在会议室角落,全程沉默。刚才在城西公寓发生的每一幕都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秦雅婷的眼泪,苏晚晴的拥抱,还有那份差点被送出去的核心机密。
他欠她的太多了。
会议结束后,秦逸川把苏晚晴叫到办公室。
“雅婷那边……”他欲言又止。
苏晚晴明白他的意思:“她答应配合了。”
“你确定她可信?”
“不确定。”苏晚晴直视他的眼睛,“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她是你妹妹,你愿意给她一次机会,我尊重你的选择。”
秦逸川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你。”
“不用谢我。”苏晚晴转身走向门口,“不过有一件事要提醒你——周绍珩能在你身边安插人,说明公司内部还有漏洞。彻底清查一遍,别给他第二次机会。”
秦逸川点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复杂。
秦家老宅。
秦雅婷坐在房间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她已经哭干了眼泪,现在只剩下满腔的恨意——不是对苏晚晴,是对那个把她逼上绝路的男人。
手机响起,是周绍珩的号码。
“秦小姐,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
秦雅婷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文件我已经到手了,明天见面交易。”
“很好。”周绍珩笑了,“事成之后,我答应你的条件不会少。”
挂了电话,秦雅婷的眼神变得阴冷。她拨通另一个号码:“苏晚晴,我帮你这一次。从此以后,我秦雅婷与你两不相欠。”
次日傍晚,城南一家偏僻的咖啡馆。
周绍珩准时出现,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他志得意满地坐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合同:“秦小姐,我要的东西呢?”
秦雅婷从包里拿出文件夹,推到他面前。
周绍珩翻开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秦小姐果然守信用。”
“周总答应我的事呢?”
“放心。”周绍珩收起文件,“我已经在准备了。三天之内,秦逸川的公司必倒无疑。到时候,秦家的产业有你一半。”
秦雅婷站起身,面无表情:“希望周总说话算话。”
走出咖啡馆,她立即拨通苏晚晴的电话:“鱼已经上钩了。”
苏晚晴那边只说了四个字:“开始行动。”
接下来三天,秦逸川公司的股票开始暴跌。各种负面消息满天飞——核心技术泄露、资金链断裂、核心团队离职。媒体大肆渲染,供应商纷纷上门讨债。
秦逸川焦头烂额,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苏晚晴反而异常冷静,每天按时上下班,好像这一切与她无关。
第三天晚上,秦逸川终于忍不住了。
“你到底在等什么?”他闯进苏晚晴的办公室,“再这样下去,我的公司就完了!”
苏晚晴这才抬起头:“周绍珩已经上钩了。现在他肯定在大量做空我们的股票,准备一举吞掉整个公司。”
“所以呢?”
“所以现在该收网了。”苏晚晴站起身,眼神变得锋利,“清源那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秦逸川愣了一下,“你要做什么?”
“让周绍珩尝尝从云端跌落的滋味。”
次日清晨,一条爆炸性新闻席卷整个商圈:宏图集团涉嫌财务造假,金额高达数十亿。证监会紧急介入调查,股价应声暴跌。
周绍珩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不断跳绿的数字,脸色铁青。
“不可能……”他喃喃道,“这不可能!”
助理慌慌张张跑进来:“周总,不好了!秦逸川那边公开了我们的财务报表,还有您做空市场的证据!”
周绍珩终于明白过来了。
他中计了。
那个文件是假的!秦雅婷和苏晚晴联手给他下了一个套!
他立即拨通秦雅婷的号码,发现已经被拉黑。再打给苏晚晴,同样是忙音。
周绍珩猩红着眼睛,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苏晚晴!”他咬牙切齿,“好,很好!”
三天后。
苏晚晴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前台突然打来电话:“苏总,有位周先生要找您。他说……他说有重要的事关于秦逸川先生的父亲。”
苏晚晴的手顿住了。
“你说什么?”
“他说如果您想知道秦逸川父亲真正的死因,就来见他一面。”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把地址发给我。”
半小时后,市中心一家咖啡馆。
周绍珩坐在角落,看起来苍老了许多。宏图集团已经完了,证监会正在调查他的公司,他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
“苏晚晴。”他开口,声音沙哑,“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但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苏晚晴在他对面坐下:“说。”周绍珩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你父亲当年不是自杀。”
苏晚晴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
“秦逸川的父亲。”周绍珩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这件事,我调查了整整十年。原本是想作为要挟他的筹码,没想到现在用不上了。”
苏晚晴腾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有证据?”
周绍珩推过来一个文件夹:“这是我查到的所有资料。苏晚晴,你以为你赢了?其实你一直被蒙在鼓里。”
苏晚晴拿起文件夹,指尖微微发抖。
她想起父亲跳楼时母亲崩溃的样子,想起那些年在废墟里挣扎的日日夜夜。
原来真相,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