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轿车驶入主路，车窗外的霓虹倒映在玻璃上，碎成一片光影。
苏晚晴侧头看了秦逸川一眼。他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但眉宇间的疲惫藏不住。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她问。
“先回公司。”秦逸川的声音低沉，“周绍珩既然敢对你动手，就说明他已经有把握了。”
“他是冲着我来的。”
“也是冲着我来的。”他补充道，“雅婷被他利用，说明他在我身边也安排了人。”
苏晚晴眼神一凛。她想起之前秦逸川说过的话——公司内部有问题，决策走漏得太快。
“宏图那边有什么动静？”
“今天的会议内容，明天就会出现在周绍珩的办公桌上。”秦逸川冷笑一声，“我们中间有鬼，这一点基本可以确定了。”
苏晚晴没有说话。她打开手机，翻出程小满发来的那份宏图集团分析报告。数据很详细，周绍珩这两年扩张太快，现金流紧绷，银行已经收紧信贷。
“他在赌。”她看完后得出结论，“赌我们比他更先撑不住。”
“所以我们不能按常理出牌。”
秦逸川在下一个路口转弯，公司大楼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回到公司，苏晚晴直接进了秦逸川的办公室。程小满已经在等了，手里抱着一叠文件，表情严肃。
“苏总，秦总，宏图那边又有动作了。”他把文件摊开在桌上，“他们下调了三个主力产品的价格，幅度超过四成，这是要逼我们出手。”
周绍珩的动作比她预想的更快。
苏晚晴扫了一眼文件，眼神变得锋利：“他想打价格战，我们就陪他打。但不是现在。”
“不打？”程小满愣了一下。
“打。”苏晚晴站起身，走到窗前，“但不是现在跟他正面碰。他不是以为我们资金链紧张吗？那就让他这么以为。”
她转过身，眼神自信：“给我三天时间，我要让他放松警惕，然后——”
她做了个手势：“抢他的客户。”
程小满眼睛一亮：“明白了。苏总，我这就去准备。”
他风风火火地走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苏晚晴和秦逸川。
“你有把握？”秦逸川问。
“十成。”她走到他对面坐下，“周绍珩这个人，我研究过。他自信，觉得没人敢跟他正面刚。这种人最大的弱点，就是一旦觉得自己赢了，就会松懈。”
她顿了顿：“我要让他觉得，我已经被逼到绝路了。”
秦逸川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笑了：“你这个人，真是从来不吃亏。”
“所以我才活到现在。”苏晚晴站起来，“我去趟技术部，把核心客户名单调出来。这场仗，得用最快的速度打。”
三天后。
宏图集团总部，周绍珩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助理送来的最新报表。
“秦逸川那边什么情况？”
助理低着头：“秦总的公司最近在抛售资产，应该是资金链出问题了。还有，苏晚晴的那个小公司也在裁员，看起来是真撑不住了。”
周绍珩冷笑一声：“我还以为她多有本事，原来也就这样。”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天际线。
“加一把火。”他命令道，“通知所有供应商，断了破晓的货。让他们再无翻身之地。”
助理犹豫了一下：“周总，这样做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周绍珩回头，眼神冰冷，“商场如战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去做。”
助理不敢再多说什么，快步退了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周绍珩脸上的笑容变得得意。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秦小姐，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他对着电话说，“苏晚晴那边已经撑不住了。再加一把火，我要让他们万劫不复。”
电话那头，秦雅婷的声音传来：“我这边也准备好了。你说要的东西，我已经拿到了。”
周绍珩满意地笑了：“很好。等我的好消息。”
挂了电话，他心情大好，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晃了晃。
但他没注意到，办公室的门缝外，有一道身影闪过。
破晓集团，技术部。
苏晚晴站在大屏幕前，看着上面的客户数据曲线。程小满站在她旁边，表情兴奋。
“苏总，按照您的计划，我们已经接触了宏图集团最大的五个客户。三个已经松动，另外两个还在观望。”
“足够了。”苏晚晴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条曲线上，“让利给他们，我要的是速度。”
“明白。”
她转身走出技术部，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秦逸川发来的消息：“出事了，秦雅婷偷走了公司核心机密的备份文件。她现在人在城西的公寓。”
苏晚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就知道，秦雅婷不会善罢甘休。
“备车。”她对秘书说，“去城西。”
黑色的轿车冲出公司大门，汇入下班高峰的车流中。苏晚晴坐在后座，眼神冰冷。
她给秦逸川发了条消息：“我先去，你随后赶来。”
几秒后，秦逸川回复：“小心，她可能狗急跳墙。”
苏晚晴没有再回复。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思绪回到了三天前的那场会议——她精心布置的陷阱，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周绍珩以为他赢了。
但他不知道，真正的猎手，从来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底牌。
轿车在城西的一栋公寓楼前停下。苏晚晴下车，抬头看了一眼。
秦雅婷，就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