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苏晚晴直接推开了秦逸川办公室的门。
“查得怎么样了？”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径自在他对面坐下。
秦逸川抬起头，眼神有些疲惫：“宏图这两年扩张太快，表面风光，其实账面上的窟窿比想象中还大。”
“多大？”
他推过来一份文件：“他们同时在推进三个大型地产项目，现金流绷得很紧。银行那边已经收紧信贷，所以周绍珩才急着逼你投降。”
苏晚晴快速扫过文件，嘴角微微上扬：“所以他不是想收购我们，是想吞掉我们的现金储备来填他的坑。”
“聪明。”秦逸川站起身，走到窗前，“但问题是，即使知道他的弱点，正面硬碰我们也讨不到好处。宏图在业内根深叶茂，供应商、客户、渠道——哪一样不是他们说了算了？”
“ 谁说要正面碰了？”苏晚晴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他们不是想玩价格战吗？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秦逸川皱眉：“你确定？价格战一旦打起来，就是两败俱伤。”
“伤的是他们，不是我。”苏晚晴的眼神变得锋利，“宏图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时间，是现金。只要我们能撑过第一轮价格战，等到他们的资金链断裂——”
她顿了顿，轻轻笑了笑：“你觉得到时候周绍珩还能笑得出来吗？”
秦逸川沉默了几秒，转头看着她：“你想怎么做？”
“很简单。”苏晚晴走到他办公桌前，拿出一支笔在纸上画了几个圈，“他们降价，我们不仅不跟，还保持原价。但同时——”
她在另一个位置点了点：“在这里，用我们的渠道优势，把他们的核心客户挖过来。”
“挖客户？”秦逸川挑眉，“谈何容易。宏图和这些客户绑定了这么多年……”
“绑定了，不代表不能挖。”苏晚晴放下笔，眼神自信，“商人逐利，只要我们给的好处足够大，你觉得他们会跟钱过不去？更何况——”
她顿了顿：“宏图现在自身难保，你觉得他们还有余力维护这些客户？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够准，三个月内，我可以让他失去至少三成核心客户。”
秦逸川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笑了：“你这个人，真是从来不吃亏。”
“所以我才活到现在。”苏晚晴转身走向门口，“去准备吧，明天开始行动。”
“等一下。”秦逸川叫住她，“还有件事。”
“说。”
他犹豫了一秒：“我怀疑公司内部有问题。最近几次会议，有些决策走漏得太快了。”
苏晚晴脚步一顿：“有怀疑对象吗？”
“还没有。”秦逸川的表情变得严肃，“但对方既然能接触到核心信息，职位应该不低。晚晴，你那边也要小心。”
“我知道。”她应了一声，推门离开。
走廊里，苏晚晴掏出手机，拨通了程小满的号码：“立刻来我办公室，有急事。”
五分钟后，程小满气喘吁吁地站在她面前：“苏总，出什么事了？”
“最近公司内部有没有什么异常？”苏晚晴直接问，“人员变动、异常报销、还有——谁最近跟宏图的人接触过？”
程小满想了想：“异常报销倒是没有，不过……上个月行政部的王经理请了三天病假，后来我听说是去外地见朋友。”
“朋友？”苏晚晴眯起眼睛，“什么样的朋友？”
“具体情况我不清楚。”程小满摇头，“但他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说话做事都有点不对劲。”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挥手让他出去：“继续留意，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程小满走后，她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周绍珩的动作比她想象的更快。
既然他已经开始布局，那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她打开电脑，开始秘密调动账户上的资金。既然要打价格战，就要打到他肉疼，打到他跪下求饶。
但她没想到的是，办公室的门被敲开了。
“苏总，”程小满去而复返，脸色有些难看，“王经理他……刚才突然提交了辞职信，说要回老家。”
苏晚晴眼神一凛：“他人呢？”
“已经走了。他说行李已经收拾好了，下午的火车。”
“下午的火车……”苏晚晴站起身，“备车，送我去火车站。”
半小时后，火车站候车大厅。
苏晚晴远远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拖着行李箱往检票口走。她快步上前，在背后叫住了他：“王经理。”
那人一僵，慢慢回过头来。
“苏……苏总？”王经理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聊聊？”苏晚晴指了指旁边的咖啡厅，“就五分钟。”
王经理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两人在咖啡厅坐下，苏晚晴也不废话，直接把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宏图集团市场部总监，上周日在你家楼下跟你碰面——需要我说明得更清楚吗？”
王经理盯着照片看了很久，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苏总，我……”他张了张嘴，最后苦笑一声，“我输了。”
“为什么要背叛？”苏晚晴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因为我需要钱。”王经理闭上眼睛，“我儿子得了白血病，医疗费是个无底洞。周总……他答应给我五十万。”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所以你就把我卖了？”
“对不起。”他睁开眼，眼眶发红，“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没办法。那是我儿子的命，我不能看着他死。”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十秒钟，突然站起身：“你走吧。”
“苏总？”王经理愣住了。
“，带着你的五十万，给你儿子治病。”她转身往外走，走到一半停下来，“但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员工。我们之间，两清了。”
走出咖啡厅，程小满立刻迎上来：“苏总，怎么处置他？”
“不处置。”苏晚晴上车，“通知所有高管，半小时后开会。”
“这么快？”
“宏图已经出招了，我们不能坐着等死。”她的眼神变得冷峻，“去准备吧，这场仗——”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才刚刚开始。”
黑色的轿车驶离火车站，苏晚晴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风景。
周绍珩，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个大的。
她掏出手机，给秦逸川发了条消息：“内鬼已经清除。资金到位，随时可以发起反击。”
几秒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秦逸川回复只有四个字：“奉陪到底。”
苏晚晴唇角微扬，将手机收好。
车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灯火如星河般蔓延，将整座城市点缀得璀璨夺目。
但在这璀璨之下，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