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刚把林若溪安抚好，手机就震了起来。
是程小满。
“苏总，出事了。”他的声音急促，还带着几分颤抖，“宏图集团突然大幅降价，他们把我们正在跟进的所有客户价格都压了一半还多，好几个意向客户已经开始动摇了。”
苏晚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宏图集团她知道，行业巨头，市值上百亿，掌门人周绍珩在商圈是出了名的手段狠辣。只是她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就对他们出手。
“详细情况发我邮箱。”她快速说道，“另外，召集所有部门负责人，半小时后开会。”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向林若溪：“公司有点事，我得先回去。”
林若溪已经恢复了精神，虽然眼眶还有些红，但眼神已经重新亮了起来：“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晚晴，这次换我来守护你。”
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从林若溪家出来，苏晚晴直接驱车赶往公司。路上，秦逸川的电话打了过来。
“宏图的事你听说了？”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刚听说。”
“价格战只是第一步。”秦逸川停顿了一下，“我查过了，宏图这周连续接触了我们的三个核心供应商，对方开出的条件是我们给不出的两倍。”
苏晚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周绍珩这是要赶尽杀绝。”
“下午他约你见面。”秦逸川说，“我已经让人查了他的目的，暂时还没结果。你要是不想去，我替你推掉。”
“不用。”苏晚晴冷笑一声，“人家都找上门了，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下午三点，苏晚晴准时出现在星湖会所。
这是城中最负盛名的私人会所，能在这里消费的人非富即贵。苏晚晴被服务员领到二楼的包间，推开门，周绍珩已经等在里面了。
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袖口的袖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四十二岁的男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眼角有细纹，笑起来带着痞气。左耳的助听器若隐若现，那是年轻时玩音乐落下的毛病。
“苏总，请坐。”周绍珩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十分礼貌，“这家会所的龙井不错，你尝尝。”
苏晚晴没有动茶，而是直接开口：“周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时间不多。”
周绍珩也不生气，反而笑了：“苏晚晴，我欣赏你的直接。那我就直说了——我来找你，是给你一条活路。”
苏晚晴抬了抬眉毛：“活路？”
“没错。”周绍珩的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我知道你的破晓科技最近势头很猛，也知道秦逸川的基金刚度过一场危机。现在你们根基未稳，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他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加入我的团队，我给你百分之十的宏图股份，让你成为仅次于我的第二大股东。”
苏晚晴冷笑：“周总这是在挖人？”
“不，我是给你一条活路。”周绍珩摇头，眼神变得深邃，“在这座城市，没有我的允许，你们别想活下去。价格战只是开始，如果你们不识相，接下来我会让你们在行业里寸步难行。”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苏晚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终于明白顾铭舟为什么会警告她小心秦逸川身边的人——宏图集团，显然比她想象的更危险。
“第二个选择呢？”她问。
周绍珩笑了：“第二个选择，就是你们继续挣扎，然后看着自己的公司一点点被我蚕食，最后破产清算。苏晚晴，我知道你的能力，也知道你从废墟里爬起来的本事。但这一次，你面对的不是赵明轩那种货色，而是整个宏图集团。”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希望听到你的答复。”
苏晚晴也站了起来。
她比周绍珩矮半个头，但气势上毫不逊色。
“周总，我有一句话想送给你。”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苏晚晴从废墟里爬出来的时候，就没怕过任何人。”
周绍珩挑了挑眉：“哦？”
“你想玩，我奉陪到底。”她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周绍珩，“对了，提醒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说完，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绍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有点意思。”他喃喃道，端起桌上的龙井茶，轻轻抿了一口。
包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屏幕上是一句话：“周总，秦逸川身边的人已经安排好了。”
周绍珩删除短信，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而另一边，苏晚晴刚从会所出来，就接到了秦逸川的电话。
“谈完了？”
“完了。”苏晚晴坐进车里，发动引擎，“他威胁我，要么加入宏图，要么等着被收购。”
“你怎么答复的？”
苏晚晴冷笑一声：“当然是拒绝。周绍珩以为他是谁？真以为这个城市是他说了算？”
秦逸川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晚晴，小心一点。我怀疑宏图这次不只是商业竞争，背后可能还有其他目的。”
“我知道。”苏晚晴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倒影，眼神坚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周绍珩想玩，我奉陪到底。”
挂了电话，她直接驱车回公司。宏图集团突然发难，这场仗不好打，但她苏晚晴什么时候怕过？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新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