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完,韩成睡不着,香烟一根接一根。
方静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宾馆的灯开着,她还不许丈夫上厕所的时候关门,必须时刻在自己的视线里。
电视机声音开的老大,震的心脏发麻,但至少……能让自己不那么害怕。
“你说,小雅跟徐姐在一起,不会有什么事吧?”
“你不是说,徐香芹从来没见过那些‘东西’么?而且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也没害过小雅,应该不会出事。”
“可……”
“你睡吧,我看着你。”
韩成天亮也没睡,上飞机之后,才小眯了一会儿。
随雷师傅到老家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紧赶慢赶,可算在天黑前抵达。
王玉林正拆房子呢,赵松也在,镇上十来个人盯着看,看他们拆房子的架势,倒像是寻宝,每块砖头都得翻来覆去的打量,还砸碎了看里头,像是在找金子。
“哟!韩家二小子,你回来啦,这是你婆娘吧?你们家的房子好端端的,拆它干嘛?”
韩成挤不出个笑脸,急忙过去问赵松:“找到什么没有?”
肯定没有啊,看脸色就知道了。
“雷师傅,这就是我家。”
雷师傅四周一瞅,掏出随身的八卦镜,动手转了一下上面的指针,然后……就是等。
王玉林凑过来瞧,懒散的说道:“这个管用么?”
镇民们见状,更来了精神:
“道士啊?!还是和尚?”
“那叫八卦镜,我懂,是道士,应该是寻宝的,电视上不有盗墓的用这玩意儿么?”
“别扯淡了,韩家还有宝贝?我怎么没听说过。”
“兴许是几百年前,老祖宗埋进去的。”
“又扯了,几百年前,这地方也是韩家的?”
“那得了宝贝,大家分呗。”
“瞎掰,人韩家住的地方,凭什么给你分啊?想发财想疯了。”
“滚你妈逼的蛋!”
八卦镜指针有反应了。
七八双眼睛盯着呢,还是个镇民先叫起来:“哎哟喂!那个准头发抖呢嘛,是找到东西啦?!真有宝贝啊?!”
“雷师傅,有东西?”
韩成不懂这玩意儿,但电视上演过,只要指针转动以后停下,然后对着一个地方微微颤抖,那就说明找到根源所在了。
方静、王玉林、赵松几人都很兴奋。
把‘脏东西’挖出来,毁掉,那不皆大欢喜么!
雷师傅缓步朝前走,指着东屋位置:“这边,卯位,应该是你家堂屋和东屋的交界处。”
真的?!
韩成脱口而出:“那就是楼梯的位置啊!”
“嗯,有点深,七八米,人力很难挖的动,要用机器。”
既然找到了,用什么都不为过,时间就是一切!
那赶快行动啊,还等什么呢!
机器呗……
上哪儿去搞呢?
忽然,一个老婆娘插嘴:“打井的机子有用啊?”
那肯定有用啊,而且挺合适的!
好的很,这东西,镇上就有,私人用的话,给俩钱就行了。
“韩成,你去借,不行就租。”
老婆话没结束,韩成已经跑走。
打井的机器可是厉害,镇上那个,五十米不在话下,七八米么,今天绝对可以搞定。
撑死了不超过一小时。
韩成去租机器,工人们也不忙多余的事,只需要拆楼梯,把瓷砖和砖头块什么的给清干净就行。
天色落幕后,机器才开始转动,好几个灯泡架起来,冲一个地方照。
满镇来了上百人,全都围观,就是要看看韩家究竟在找什么。
如果真有宝贝,那可见者有份啊,怎么说,这‘东西’也不归你韩家一家所有。
就没人会想到跟‘脏东西’有关。
而且,这话——韩成也不方便对大家说。
底下其实并不轻松,有不少碎砖头,石头子什么的,钻起来是需要人工帮忙的,把底下碍事的石头给调上来。
原计是八点半左右搞定,结果忙到十点,他们可算见到曙光了。
“石头!”
底下的人喊道:“调上去啊!绑好了!拉呀!”
“往上拉!”
“一二——拉!一二——拉!一二——拽!”
下方的男子,不是韩成,是位自告奋勇的镇民,他过去经常帮人打井,这种活手拿把攥,工费要一千,白干自然是不成。
有人说:“差不多了吧,快九米了。”
雷师傅点头:“应该到了,误差不会超过两米,如果没有,再往下挖点儿。”
【哎?!!!——】
洞底下的手电筒晃的掉落在地。
底下探井的人发出近乎伤犬的叫声。
上头人喊话:“怎么啦?!脚崴啦?!”
“有……”
“啊?!”
“有——有东西!”
声音尖细,哪里像个男子汉,像被捏住喉咙的耗子。
韩成正要问,被个长辈给抢话:“有话说话!什么东西唉!麻麻个比的,做点事这么墨迹!”
“人!人脸!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