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元婴老祖的"邀请"
第二天一早,星河宗山门口又炸了。
这次来的是两个人。孙朗还是昨天那副青袍银牌的打扮,但身边多了个面容枯瘦的老头。老头穿一身灰褐长衫,双手笼在袖子里,腰板微微佝偻,看着平平无奇。但他一踏进星河宗地界,宗主就感觉胸口像被压了块石头。
金丹期的本能告诉他:这老头的修为在他之上。
"周宗主。"孙朗背着手走进正殿,目光扫了一圈,"我昨晚回去想了想,觉得光传话不够诚意,所以把我师叔也请来了。"
他侧身指了指旁边的枯瘦老头:"玄丹谷,赵长老。金丹巅峰。"
宗主腿一软,扶着桌子才站稳:"赵……赵长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赵长老没正眼看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那位'筑基高人在哪?'孙朗说你让他去找我师兄。这话,我师兄听了不太高兴。"
宗主后背的汗瞬间下来了:"误会!完全是误会!李道友他刚来不懂规矩,不知玄丹谷的威名——"
"别废话了。"赵长老摆摆手,"人在哪?"
偏殿里。
李闲坐在床边,面前悬浮着一块巴掌大的光幕。光幕对面是破军那张激动到变形的脸,胡子拉碴,眼眶通红,显然好几天没合眼了。
"战神!您终于肯回话了!末将这就带——"
"别动。"李闲压低声音,"你一动,天道就锁我位置。"
破军立刻不动了:"那您昨天让末将查的……"
"说。"
"查到了。"破军皱眉,"玄丹真人。凡界东域三千六百州之一的元婴中期修士。年龄四百二十岁,擅长炼丹。名下药奴死了七十三个。"
李闲挑眉:"七十三个?"
"嗯。冲脉丹药力过猛,吃一个爆一个。全死了。最近又缺试丹的,正满世界寻筑基圆满的活人。"
李闲靠在床头,没说话。
"战神。"破军的表情从激动变成严肃,"这点小事,让末将三息之内解决——"
"别。"李闲抬手,"你说过多少次了?一动天道就锁位置。上次先遣队的飞舟差点被天道碾碎,你忘了?"
"可是——"
"人在眼皮底下,我能处理。"李闲关了光幕,"你先待着。"
光幕消失的同一秒,门被敲响了。
"李道友。"宗主的声音在外面抖得不成样子,"玄丹谷的赵长老来访……请您出来一见。"
李闲站起来,理了理袍子,推开了门。
偏殿门外,赵长老站在台阶下面,正眯眼打量着走出来的年轻人。筑基圆满,气息平平无奇。他嘴角轻轻一撇。
"你就是李闲?"
"嗯。"
"听说你让我师兄自己来?"
"对。"
赵长老笑了。笑容很淡,带着点怜悯:"年轻人,你知道元婴老祖意味着什么吗?"
李闲低头看着自己指甲:"知道。"
"知道还敢口出狂言?"
"我没口出狂言。"李闲抬眼看他,"我只是说想试丹自己来。这话有错?"
赵长老脸上的笑僵了半秒,正要开口,李闲的目光忽然从他身上移开,落到旁边的孙朗身上。孙朗站在赵长老身后,双手抱臂,下巴仰着,满脸"等着看你跪"的表情。
李闲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最近修炼是不是卡在筑基巅峰上不去?"
孙朗一愣:"什么?"
"每日子时经脉疼得像刀刮,对吧?"
孙朗脸色变了:"你怎么——"
李闲没理他,继续说:"还有。你最近闻什么都觉得腥,连灵茶喝下去都一股铁锈味。是不是?"
正殿里安静了。宗主嘴巴张着,赵长老眯着的眼慢慢睁大了。
孙朗的脸色从倨傲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煞白。他猛地攥住自己手腕:"你……你怎么知道?!"
李闲靠在门框上,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体内毒素淤积,经脉壁上全是炼丹时熏出来的丹毒。再这么下去,三个月之内,经脉寸断。"
孙朗整个人僵在原地。
赵长老猛地转向他:"他说的是真的?"
"我……"孙朗嘴唇哆嗦,"师叔,我确实最近修炼不顺……夜里经脉疼……但我以为是冲关前的正常反应——"
"你师父让你试丹几年了?"李闲插嘴。
"五……五年。"
"五年。每天对着丹炉吸丹毒,又不排,把自己当储毒罐了。你师父从来没教过你怎么清理丹毒?"
孙朗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李闲说的每一个字都对。他师父确实从来不教这个,每次他问,师父只说"冲脉丹炼成了自然能排毒"。
赵长老沉默了几秒,重新看向李闲,目光变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看出来的。"李闲说。
"筑基期根本看不出丹毒淤积。"
"我猜的。"
孙朗:"……"
赵长老:"……"
宗主站在旁边,一句嘴都不敢插,后背已经湿透了。
赵长老盯着李闲看了很久。他慢慢收回目光,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小友眼力不错。"
李闲没搭话。
"但你猜归猜。"赵长老话锋一转,"我师兄要我带你去见他。他亲自试丹。这个面子,你给不给?"
正殿里气压骤降。宗主嘴唇动了动,想替李闲说两句话,但赵长老金丹巅峰的威压往这边一偏,他整个人直接哑了。
"给。"
所有人都愣了。李闲从门框上直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往前迈了一步。
孙朗猛地抬头:"你同意了?"
"你师父要见我。"李闲面不改色,"那就见呗。"
赵长老眯眼:"你答得这么痛快?"
"你不是都来了吗?"李闲看着他,"我不去你不走。吵得我头疼。"
赵长老没说话,只是盯着他打量了好一会儿,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有意思。走吧。"
李闲跟着他往外走,经过孙朗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路上少闻丹香。多喝水。"
孙朗张了张嘴,最终挤出一句:"你……你到底什么人?"
"李闲。"
"我问的是你的真实身份——"
李闲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了。赵长老在前面带路,脚步很快,李闲跟在后面,速度不紧不慢。正殿里只剩下宗主和十七个目瞪口呆的弟子。
林小柔率先冲出来:"宗主!师兄被他带走了!你不拦着?"
宗主嘴唇抖了半天,最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拦得住吗?那可是玄丹谷……赵长老……金丹巅峰……"
他攥着扶手,忽然抬起头,看向李闲消失的方向,表情从惊恐变成茫然又变成某种复杂的东西。
"他明知道是陷阱……"
"为什么还去?"
林小柔攥着小拳头冲下山坡,朝着那个灰袍背影喊了一声:"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
远处李闲没回头。但他抬起右手朝身后晃了一下。像是在说:"很快就回来。"
林小柔站在原地,看着他跟那两个玄丹谷的人一起消失在山路拐角,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那背影太淡了。像随时会化成烟一样。
(本章完)
——下章预告:
玄丹谷。丹房。玄丹真人背对门口:"来了?躺那。一颗丹药下去,不死就能走。"
李闲看着桌上那颗黑黢黢的冲脉丹,伸手拿起来闻了闻:"你这丹废了。火候过了三成,药材配比也不对。"
玄丹真人猛然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