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由远及近，赵明轩被铐上手铐押上警车。记者们蜂拥而上，长枪短炮对准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
“赵总，请问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赵明轩，你涉嫌多项罪名，跟我们走一趟。”
苏晚晴站在台阶上，看着警车远去。阳光照在脸上，有些晃眼。她抬手挡了挡，脑海中还回荡着刚才发布会上的画面——赵明轩那张从得意到惊慌再到崩溃的脸，真是精彩。
“结束了。”秦逸川走到她身边，声音淡淡的，“这次他没那么容易出来了。”
她点头，没有说话。连续几天的紧张在这一刻稍稍放松，但紧接着，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她愣了一下。林若溪很少在这个时间打电话。
“若溪？”
“晚晴……”电话那头传来啜泣声，“我……我好像闯祸了。”
苏晚晴皱眉：“怎么了？你慢慢说。”
“陈医生他……他其实是赵明轩的人。”
“你说什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陈医生，那个追了林若溪大半年的心理医生？那个每次见面都温文尔雅、说话轻声细语的男人？
“他在我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一直在收集你的情报……”林若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今天在他的公寓里发现了这个……”
苏晚晴攥紧手机：“你现在在哪？”
“我在家里。不对，在你给我的那套房子里……”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她的脸色已经沉得可怕。秦逸川上前一步：“出什么事了？”
“若溪那边有问题。陈医生是赵明轩的人。”她咬牙，“我早该想到的。”
“现在去？”
“现在。”
黑色的轿车调转方向，驶向林若溪的住处。一路上，苏晚晴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车窗。
秦逸川看了她一眼：“别太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她低声说，“若溪她……这段时间为了帮我，把所有精力都搭进去了。现在告诉她一直在被利用……”
她说不下去了。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苏晚晴几乎是跳下车的。电梯门打开，她冲到林若溪的房门前。
“若溪？我来了，开门。”
里面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声音。秦逸川上前一步，直接拧开了门锁。
客厅里，林若溪缩在角落，双手抱膝，眼泪已经哭干了。地上散落着几张纸，还有一个空了的药瓶。
苏晚晴捡起那些纸，只扫了一眼，血液就涌上了头顶。
那是陈医生的字迹：
“若溪对不起，我从未爱过你。接近你只是为了收集苏晚晴的情报。赵先生答应我，只要拿到她最近的行动计划，就给我五百万。你是个好人，但我需要钱。对不起。”
纸张在她手中攥紧。
“这个畜生。”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林若溪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晚晴……我是不是很傻？他对我越好，我就越相信他……我居然还把他带去见过你……”
“嘘。”苏晚晴蹲下来，抱住闺蜜颤抖的肩膀，“不是你的错。是我连累了你。”
“他每天晚上都会问我你的事，问你的行程，问你的公司……我还以为他是关心你，还以为他想多了解我的朋友……”林若溪泣不成声，“我居然什么都告诉他了……”
苏晚晴抱紧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逸川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默默转身去倒水。
房间里弥漫着压抑的哭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谁也没有开灯。
“没事的，有我在。”苏晚晴轻声说，手掌轻轻拍着林若溪的背。
林若溪靠在她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