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源的律师事务所。
苏晚晴把U盘插进电脑，花了二十分钟快速浏览了一遍里面的内容。确实是赵明轩和竞争对手勾结的证据，还有一些当年星辰被窃取的技术备份。有价值，但不足以致命。
她把U盘拔出来，握在手里转了两圈。
“这些东西够用了吗？”宋清源问。
“够用，但不够致命。”苏晚晴站起身，“赵明轩既然敢动手，就留了后手。这U盘是他故意放出来的。”
宋清源皱眉：“你是说……陷阱？”
“不好说。”苏晚晴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顾铭舟警告我小心秦逸川身边的人。这两者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你怀疑……”
“我不怀疑任何人，我只是需要证据。”苏晚晴打断他，“走了，有事再联系。”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秦逸川公司附近的咖啡馆。
秦逸川的公司她很熟，之前帮他处理过几次危机。这家公司做投资，规模不大但业绩稳定，赵明轩的突然出手确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前台小姑娘认识她，笑着打招呼：“苏总来找秦总？他正在开会，您稍等？”
“不用了，我坐会儿。”
苏晚晴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她的目光没有落在手机上，而是盯着公司大门。
她在等人。
连续三天，她每天下午都会来这里坐两小时，观察进出的人。第三天下午，她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林浩，秦逸川的助理。
林浩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长相普通，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平时说话细声细气的。据秦逸川说，这个人跟他五年了，一直任劳任怨，从没出过差错。
但此刻，林浩的行为明显不对。
他走出公司大门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停车场，而是绕到了写字楼后面的巷子里。那里平时没什么人，他站在角落，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苏晚晴打开手机的摄像头，放大焦距。
巷子里光线很差，但她能看清林浩的表情——紧张，焦虑，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他对着电话说了很久，时不时点头，最后挂掉电话，又匆忙回到了公司。
苏晚晴把这段录像保存下来，又连续跟拍了两个晚上。每次都是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
第四天晚上，她拍到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她不认识，但从穿着打扮来看，应该是赵明轩的人——西装革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林浩接过文件袋，快速塞进包里，然后两人各自离开。
苏晚晴把这段录像保存好，起身结账。
她直接去了秦逸川的公寓。
秦逸川正在书房看文件，见她进来，有些意外：“这么晚了……”
“你看看这个。”苏晚晴把手机放到他面前，点开那段录像。
秦逸川看完，眉头紧紧皱起。
“林浩？”
“还有这个。”苏晚晴又点开另一段视频，“第四天晚上，他跟一个陌生人接头，拿了一个文件袋。”
秦逸川沉默了很久。
“不可能。”他终于开口，“林浩跟我了五年，他不可能背叛我。”
“你确定？”
“确定。”秦逸川的声音很坚定，“他是我亲手带出来的，这五年里，他帮我处理了无数紧急情况，从来没有出过差错。赵明轩给了他多少钱，能让他背叛我？”
“我不知道他收了多少钱，但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苏晚晴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人心隔肚皮，宁可查错也不能放过。”
秦逸川转过头看她，眼神复杂。
“你想怎么做？”
“对质。”苏晚晴说，“明天把他叫来，当面问清楚。”
秦逸川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午，林浩被叫到秦逸川的办公室。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但还是保持镇定：“秦总，您找我？”
“坐。”秦逸川抬了抬下巴。
林浩坐下，目光在秦逸川和苏晚晴之间游移。
“最近工作很忙？”秦逸川问。
“还行，最近公司事情多……”
“晚上也加班？”
林浩愣了一下：“啊？对，晚上也……经常加班到很晚。”
“是吗？”苏晚晴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那你能解释一下，这几天晚上你去巷子里做什么吗？”
林浩看到那段视频，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苏总，您……您跟踪我？”
“我只是好奇。”苏晚晴的声音很平静，“你每个晚上都去同一个地方，同一个人接头，拿一个文件袋——能告诉我那是什么吗？”
林浩低下头，拳头攥紧，嘴唇发抖。
秦逸川冷冷地看着他：“林浩，我给你一个机会，自己说。”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林浩突然站起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秦总，苏总……”他的眼泪流了下来，“对不起，我是被逼的！我家人被赵明轩绑架了，他威胁我，如果不帮他拿到公司的核心数据，他就撕票！我爸妈，还有我妹妹……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秦逸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
“他对他们下了毒，说如果不听话，三天之内就会没命……”林浩哭得泣不成声，“我真的不想背叛您，秦总，您对我有恩，我这条命都是您救的……可是我不能让我的家人去死……”
苏晚晴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浩，眼神复杂。
“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林浩抬起头，“赵明轩还告诉我，说……说明天要召开记者发布会，公开一批伪造的‘证据’，说是秦总和您联合起来做假账，骗投资人的钱……他要把你们的名声彻底毁掉！”
秦逸川豁然起身：“明天？”
“是……他说明天中午十二点，记者发布会……”林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真的是被逼的，秦总，苏总，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家人……”
苏晚晴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赵明轩的动作比她想象的更快。看来之前那些所谓的“谈判”，不过是障眼法，他真正想要的是彻底毁掉秦逸川和她的名声，让他们在商圈再无立足之地。
“你先起来。”她回头看着林浩，“把你知道的所有细节，全部说出来。一个字都不许漏。”
林浩颤抖着站起来，开始一五一十地交代。
苏晚晴记录着每一个细节，眼神越来越冷。
赵明轩，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