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有些冷。
苏晚晴沿着破旧的水泥路前行，脑中快速过了一遍赵明轩的资料。泰国三年，整合南亚势力，这次回来是奔着彻底摧毁她来的。绑架糯糯不是报复，是筹码——赵明轩要的是她手里剩余的破晓股份，要的是让她彻底翻不了身。
她不怕。怕没有用，怕只会让对手更快找到弱点。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不用看也知道是秦逸川发来的——他在追踪她的位置。
让她去。
这是她唯一的条件。
前方出现了废弃工厂的轮廓，生锈的铁门大敞着，像一张等待吞噬一切的嘴。苏晚晴停下脚步，最后一次确认四周的地形。六个方向可以撤离，两个制高点可以控制现场——如果情况失控，她需要第一时间找到掩体。
“妈妈。”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遇到危险时要冷静，要相信妈妈一定会来救我。”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厂房。
厂房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阳光从破碎的天窗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晚晴踩在水泥地上，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
赵明轩坐在轮椅上，阴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脸色苍白得有些病态，但那双眼睛却亮得瘆人，像毒蛇吐出的信子。
“苏晚晴，你毁了我们赵家，今天我要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苏晚晴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她的目光在厂房内扫过——四个守卫，两个在暗处。赵明轩坐在轮椅上，右手边三米是糯糯。她的女儿被绑在柱子上，嘴巴被胶带封住，眼眶含泪地看着妈妈。那双眼睛——和她一模一样倔强的眼睛。
苏晚晴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但她很快压下情绪，表情依然平静。
“放了我女儿，”她的声音很稳，“你要什么我给你。”
赵明轩的笑容更深了。那种笑带着扭曲的快意，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我要你的命。”
空气瞬间凝固。
苏晚晴知道他在等什么——等她崩溃，等她求饶。但求饶是不可能的，她记得妈妈说过，遇到危险时要冷静，要相信妈妈一定会来救她。
“杀了我，你什么都得不到。”她平静地说，“但我既然来了，就没想过全身而退。你想要什么，说出来。”
赵明轩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只困兽做最后的挣扎。
“嘴硬。”他吐出两个字，“好，我给你一个机会——把破晓集团51%的股份转给我，我就放了你女儿。”
“不可能。”苏晚晴想也没想就拒绝，“那些股份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整个团队的。”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赵明轩耸耸肩，“看来你女儿的命对你来说也不值一提。”
他在试探她。苏晚晴清楚地知道——赵明轩要的不是股份，是她的命。只要她死，破晓自然瓦解，赵家残余的势力就能重新抬头。
“你在等秦逸川对吧？”赵明轩突然说，“以为他会带人来救你？”
苏晚晴眼神变了。
“我既然敢在这里等你，就没让他找到机会。”赵明轩笑得更加阴冷，“不过没关系，就算他找到这里，也只能给你收尸。”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苏晚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靠近糯糯的机会。
赵明轩突然站起身。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享受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苏晚晴。
“游戏结束。”
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厂房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砰——”
巨大的撞击声在厂房里回荡。铁门被人生生撞开，金属撞击墙壁的声音刺耳至极。
秦逸川带着人冲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五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每个人都手持武器，动作迅速地散开，呈包围态势。
赵明轩脸色大变。
“你！”他猛地转头看向苏晚晴，“你报警了？”
“没有。”苏晚晴冷笑，“我说过，我既然来了，就没想过全身而退。但我也说过，没有人能动我的女儿。”
秦逸川一步跨到她身边，眼神冷得像冰。
“你疯了？”他压低声音，“一个人就来？”
“我别无选择。”苏晚晴没有看他，目光始终盯着赵明轩，“他要对糯糯下手，我不能赌。”
赵明轩很快恢复了镇定。他冷笑一声，重新举起手枪。
“来得正好，”他说，“一起解决。”
秦逸川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个手势。他身后的人立刻散开，呈包围态势。
苏晚晴趁机朝糯糯的方向移动。只要能解开女儿的绳索——
变故陡生！
糯糯突然挣脱了绑住她的绳索，朝着妈妈跑去！
“糯糯！”苏晚晴惊呼。
赵明轩的反应更快。他一把抓住糯糯的手腕，另一只手举起手枪，顶在了女孩的头上。
“别动。”
空气瞬间凝固。
苏晚晴僵在原地，秦逸川的人也投鼠忌器，不敢再有动作。
糯糯被赵明轩拽在身前，手枪抵着她的太阳穴。小女孩脸色煞白，却咬紧牙关没有哭出来。
她知道，妈妈一定会来救她。
赵明轩的笑容扭曲而疯狂：“苏晚晴，你输了。”
苏晚晴盯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冷静。
“未必。”她轻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