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定在沈逸尘去世后的第三天。
是个阴天，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都会落雨。苏晚晴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站在墓园门口，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她没有带太多人，只有秦逸川陪在身边。
“需要我陪你进去吗？”秦逸川低声问。
她摇头：“这是我该做的。”
沈家的人已经先到了。沈夫人站在最前面，雍容华贵的妆容也掩不住眼底的疲惫。见到苏晚晴，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葬礼很简单，来的人不多。苏晚晴站在人群后方，全程沉默。她看着沈逸尘的照片被放进墓穴，看着白色的花瓣一片片落下，忽然想起他在病房里说的那句话——
“晚晴，其实我从来没有停止爱你。”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释然。
一切都结束了。
仪式结束后，苏晚晴独自站在墓园外的空地上，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秦逸川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我没事。”她开口，声音很轻，“只是在想一些事。”
“在想什么？”他问。
她靠在他肩上：“我在想，这辈子我经历了太多背叛和伤害，但还好，最终我还是找到了你。”
秦逸川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
她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看着远处的山丘出神。
下午的飞机回国。
秦逸川早就安排好了一切，私人飞机直接从墓园附近的机场起飞。机舱里，苏晚晴靠在窗边，看着下面的城市越来越远。
“累了吗？”秦逸川递过来一杯热咖啡。
“还好。”她接过咖啡，手指触到温热的杯壁，“只是在想，那条短信……”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我会处理好。”
她转头看他：“你不问我怕不怕？”
他唇角微勾：“你什么时候怕过？”
她笑了：“也是。”
飞机降落在国内机场时，天已经黑了。秦逸川牵着她的手走出机舱，冷风吹过来，她缩了缩脖子。
“冷？”他问。
“有点。”
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回到家里，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但苏晚晴没有胃口，直接上了楼。
推开卧室的门，她看到糯糯已经睡着了。小家伙抱着玩偶，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带着笑。
她站在床边看了好久，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这是她的女儿。她活着的意义。
身后传来脚步声，秦逸川走进来，从背后抱住她。
“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我这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她轻声说，“从一无所有到现在，好像做了一场梦。”
“但梦醒了，你还有我。”
她转身，面对着他：“逸川，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温柔而坚定。这个吻很长，像是要把这些年的陪伴都融进去。
分开时，他的额头抵着她的：“晚晴，我们以后都不要再分开了。”
她点头：“好。”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苏晚晴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坐起身，听到楼下传来糯糯的笑声。
“妈妈！”
糯糯从门口探进来一个小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妈妈醒了！爸爸说妈妈太累了，让我不要吵你！”
苏晚晴张开双臂：“过来。”
糯糯扑进她怀里，小手抱着她的脖子：“妈妈，我想你了！”
她抱紧女儿，看向站在门口的秦逸川。他靠在门框上，嘴角带着笑。
“起来了？”他说，“下楼吃饭。”
她抱起糯糯，下床走到他身边：“我们回家吧。”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嗯，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