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隐秘地点
“你满脑子都是浆糊，还搁这儿保密呢，哈哈哈哈。”
“你——”
俩人互怼着笑了几句，江湖忽然开口：“你还记得沈墨之前让你去的地方吗？”
“灵山……”
江湖点了点头。
陆遥紧接着追问：“是爨底下吗？”
“我们今天不去那儿，离这儿倒是不远，但我们早就不往那边去了。”
陆遥满脸疑惑：“什么意思？早就不去了，以前常去？”
“那地方现在成网红景点了，驴友扎堆，人多眼杂，很多事不方便开展。新驻地还没完全收拾好，今天先带你进入山里的隐秘地点落脚。”
陆遥瞬间反应过来：“我懂了，是去甲骨会的据点。”
天色渐渐沉下来，车速越来越慢，路面也愈发崎岖，车辆彻底驶入深山。陆遥扫了一眼手机，信号格全空。
他暗自琢磨：这地方是真安全，连手机信号都没有，任凭QALITHYX技术再强，也搜不到这儿的位置。总不能以后就一直藏在深山里吧？真要是这样，登不上论坛、没法和外界对接，跑出去 查那七个神秘地址也太折腾了。
车缓缓停下，陆遥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前方有路障拦着去路。一个戴着森林防火红袖章的人举着手电筒走过来，江湖掏出证件递过去核验。对方看完证件，又用强光手电扫了扫陆遥和后排 座椅，抬手往后示意，立刻跑过来两个人把路障抬开。
“山里的防火检查还挺严。”
“可不只是防火。”
“什么意思？”
“等会儿你就明白了。”
第2节 禁区
车辆又往前开了一段，路边立着一座绿色岗亭，挂着“JS禁区”的标识牌。两名全副武装的军人在岗站岗，看见车辆驶来，其中一人上前敬了个礼：
“此处为JS禁区，无关人员禁止入内，请返回。”
陆遥心里犯嘀咕：怎么开到禁区来了，江湖总不能是迷路了吧？
这时江湖掏出另一本证件——明显不是刚才那本警官证，递过去核验。
“甲骨会的同志，请进。”军人敬礼，侧身做出放行手势。
“我去，甲骨会居然这么有分量。”陆遥小声感叹。
“你以为呢。”江湖笑着接话，随即正色介绍，“甲骨会能安稳存续到现在，全靠军方兜底保护。等会儿进了屋就能连WiFi，放心用，是军方的加密内网，绝对安全。”
车驶入隧道口核验完证件，又往前开了好一阵，眼前才豁然开朗——陆遥头一回见这么宽敞的山洞，说是山腹里凿出的小广场都不为过。
车刚停稳，江湖的手机就响了。
“喂，什么情况？……嗯嗯……行，我知道了，你们接着往下查。”
是队里的警员打来的跟进电话。
挂了电话江湖转头看向陆遥：“刚子的车找到了，车身没半点破损，已经交还给他了。那四辆智驾车也核实完了权属，分别归两家公司和两个私人车主所有。事发当时这几台车正派出去接人，在你遇围堵的路段突然集体失联一小时：接客户的车迟迟没到被投诉，接孩子的车失联害得小孩在少年宫等了很久，辅导员急的直跺脚，还有一台要送亲属去机场，直接误了登机。所有情况都核实属实，人为开车围堵你的可能性已经完全排除。”
陆遥笑了笑说：“这些我早猜到了。QALITHYX是靠技术手段远程劫持了这四台车，至于那台半路把我拉走的出租车，你们也别费力气深挖了，最后查出来的结果，肯定和这四台车一模一样。”
“你这么笃定？”
“那当然，不露痕迹远程操控搞事，换了你我也会这么干。”
“靠——别捎上我，我可不会干这种缺德事！”
“哈哈哈哈”
俩人笑完，陆遥看向江湖：“那我今天能见到爷爷了吧？”
“今天事出紧急，见不上，等下次再说。你先在这儿躲一天，等明天新的工作驻地安排妥当，就能回城了。”
第6节 主观判断
第二天，马莉开着车绕目标大厦兜圈，陆遥坐在后排，隔着车窗往外看，眉头一下就皱紧了：“不对啊，怎么是家健康体检中心？林毅留下的坐标，不该是藏核心算力的机房吗？”
“别急，我绕到楼的另一面，你再仔细瞅瞅。”小车顺着街道右转两圈，陆遥盯着刚映入眼帘的门脸，眉头皱得更紧：“这面看着就是普通写字楼大堂啊。”马莉没停车，连着绕了三圈确认，整栋楼只有背对背的两个面有大厅入口。
陆遥开口：“坐标半分偏差都没有，可我们要找的算力机房，怎么连影子都见不着？”
几秒后他猛地反应过来：“对啊，从头到尾，林毅只提过有七个可疑地址，半个字都没说过‘算力中心’这四个字。我们先入为主把所有地址都默认成了算力中心，这判断也太主观了！”
第7节 怎么办？
陆遥抬眼看向马莉，俩人隔着后视镜对视，同时从对方眼里看见了错愕——顺着“AI算力”的惯性思维追了这么久，从一开始就掉进了自己给自己挖的坑里。马莉猛地踩下刹车，车稳稳停在路边梧桐树荫下。马莉回头看向后排的陆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陆遥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撞得思路发懵：“别急，我捋捋。林毅刚查到这七个地址就被追杀，这里面藏的东西，绝对比我们预想的分量重得多。”
马莉突然转过身：“你就是太困在熟悉的AI领域里，顺着惯性直接钻进了算力中心的死胡同。光坐在车里瞎猜，能猜出什么结果？既然坐标精准钉死在这栋楼里，直接实地摸进去看看，比瞎琢磨有用一百倍。”
陆遥瞬间恍然：“你说得对，不能先给自己锁死方向，更不能靠主观猜测下结论。就以这个精准坐标为圆心，把整栋楼从上到下彻查一遍，不管藏的是什么，总能揪出痕迹。”
“那我们现在就进去？”马莉作势就要推开车门。
陆遥连忙拦住她：“别急，就这么瞎闯进去，肯定会被盯上，反而打草惊蛇。我们沉住气，先做外围调查，才不会暴露。”
话音刚落，车窗突然传来几声脆响——“铛铛铛”。
陆遥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是什么情况？他抬手把棒球帽狠狠往下拉了拉，不敢直视车外。
马莉扫了一眼窗外，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已经把车团团围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