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地铁甩脱
怎么办?在地铁车厢里怎么甩掉他们?
此时,疾驰的地铁缓缓减速进站,语音播报着站名,车上的乘客陆续下车。当陆遥看到对面站台上的反向列车也同时停车时,他灵光一闪,有了主意。他瞥了一眼那两个黑衣人,对方见他没有下车的意思,也按兵不动。他估摸着时间,觉得火候到了,猛地一个箭步冲出去,快步跑向对面站台登上反向列车,沿着车厢向后走到一个车门位置停下。
那两个黑衣人反应极快,紧跟着他也登上了车厢。陆遥笑着朝那两个人招招手,两个黑衣人疑惑地朝他的方向缓慢逼近。就在这时,陆遥一个箭步又冲下车,跑回了原来的地铁车厢。他刚踏上车厢地板,就听见“滴滴”的提示音响起,车门随即关闭。
陆遥转身看去,一个黑衣人已经跑下反向列车,站在两道站台中间急得直跺脚;另一个黑衣人被关在了反向列车的车厢里,正拍着车窗玻璃看向他。
第2节 高兴
车体缓缓启动,陆遥面带笑容靠在车厢壁上,盯着窗外飞速远去的站台,心里盘算着:下一站必须快速出去,不然他们在地铁沿线各站口调人围堵就麻烦了。
车厢开门的瞬间,陆遥就冲了下来,快速通过闸机跑出了地铁站。在街道上走了一段路后,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跟踪的迹象,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下来。一辆小型AI终端速递车从他身边滑过,底盘驮着一个大箱子,与它擦肩而过的是一辆送餐机器人,底盘也驮着一个大保温箱。陆遥看到这一幕,心中感慨颇深:世界变化真快,科技高速发展,智能化替代了大量繁杂的服务岗位,人们的生活确实更便利了——可这些岗位原来的从业者怎么办?那么多快递员、送餐骑手,未来的饭碗都是问题啊!
陆遥猛地回过神来:特么的,自己命都快没了,居然还有心关心别人的饭碗。这张脸已经暴露,必须再换一张。他环顾四周,朝不远处的公厕走去。
陆遥易容完毕,特意变换着步态刚走出公厕,他走了一段路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劫后余生的喜悦涌上心头,哈哈,模仿着不协调的步态,还真能蒙混过去呢,太好了,还哼哼着“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啊……”
一个头戴太阳帽的人就递给他一张彩色海报。
“好消息!智能机器人现场制作早餐即将上市,各大地铁站口均有摊点,请广大市民品尝AI美味,鸡蛋灌饼、煎饼果子……”
陆遥拿着海报有点愣神。鸡蛋灌饼、煎饼果子是他的最爱,最常去的就是楼下刘大叔老两口的摊子——倒不是他家做得有多特别好吃,而是这两口子朴实勤劳,是来上京给孩子看病的。孩子得的是慢性病,需要长期治疗,夫妻俩便在医院附近撑起了早餐摊子,晚上还要去烤串店帮忙打下手,日子过得十分辛苦。看来他家的早餐摊子也快开不下去了,陆遥无可奈何地发出第一声叹息……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几个黑衣人直奔他而来,看这情形一定是又发现他了,真特么的自己刚才高兴得太早了。
陆遥环顾四周,既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也没有能周旋的好去处。危急时刻,他看到一辆出租车闪着空车灯迎面开过来,他没多想,立即招手拦车。出租车停稳后,他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开车,快!”
第3节 出租车
出租车启动后疾驰而行,陆遥靠在后排座椅上,回头透过后窗望了一眼,那几个原本快步追过来的黑衣人已经被远远甩在了身后,很快就变成了几个模糊的小点。从他从爷爷家出来、和马莉分开之后,一路开着车就被这群人围追堵截,连半分钟的喘息机会都没有,神经从早到晚一直绷得紧紧的。此刻陷在出租车后排松软的座椅里,他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松了下来,说不出的舒适惬意,终于能踏踏实实松一口气了。
直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慌慌张张地钻上车,居然还没来得及告诉司机要去哪。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刚要开口报出刚子工作室的地址,一股莫名的怪异感忽然冒了出来——前排司机的背影,怎么看都透着说不出的别扭,肩膀的线条僵得离谱,连半点正常人开车时会有的细微晃动都没有。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抬手轻轻拍了拍司机的肩膀,手掌传来的触感让他浑身瞬间涌上一股凉意:这哪是人的触感?
出租车仍在匀速向前行驶,看样子竟是往郊外方向开。陆遥探身向前扭头看去——这既不是真人,也不是仿生机器人,就是个塑料人形司机模型……
靠——他还以为逃出生天了,万万没想到慌慌张张之间,居然主动钻进了这么一个移动的牢笼里。出租车四门早已落锁,车辆还在疾驰,这怎么能逃出去?哪还能有上次天窗逃生那种好运气?
第4节 移动的牢笼
车辆疾驰,陆遥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把所有能逃出去的法子挨个过了一遍:四门肯定是被QALITHYX远程锁死的,手动根本拉不开,这条路直接走死了。
他又伸手往前后风挡玻璃上用力推了推,车上没有任何称手的破窗工具,就算自己力气再大,也根本砸不开这种加厚的汽车安全玻璃。
那能不能试着破坏车辆电路逼它停下?他摸出背包里的改锥,刚要去撬仪表台的面板,又瞬间反应过来:眼下时间这么紧急,这样慌乱地暴力破拆,万一碰到裸露的电源线路,扑面而来的就是几百伏直流电,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扛得住的,这个法子完全是在玩命。
靠——这根本就是一座正在往前冲的移动牢笼!
他往后重重靠回座椅,盯着前排那个一动不动的塑料假人,重重叹了口气:“唉——这几条路全走不通,难道只能任他们摆布了?我连这车要开去哪都不知道,更猜不透他们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