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逛街
第1节 摩托车
陆遥从背包里掏出折叠滑板展开，蹲身、助跑、重心往下一沉稳稳踏上板面，顺着下坡的地势向老巷口冲，借着惯性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精准扎进了巷口的阴影里。
刚子一身全黑越野骑行服裹得严严实实，高帮骑行靴踩在地上，头盔面罩掀在头顶，看见陆遥冲进来，立马把备用头盔递了过去。陆遥戴上头盔，把外套扯下来塞进背包，露出里面的同款骑行服，立即跨上摩托车后座。
引擎的轰鸣声瞬间炸开，摩托车在巷子里几个急拐，钻进了摩托车发烧友俱乐部的后院。下一秒六台越野摩托同时轰响油门，像六头刚出笼的猛虎并排冲上街道，跑出去两三公里后才逐渐分散开。刚子载着陆遥在老城区绕了一段路，拐进自己店铺的后街，直接驶回了店铺后院。
第2节 复盘
“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陆遥眉头拧成了疙瘩。
刚子一脸无辜地挠着头，语气里全是不服：“这套面具的仿真度我敢打包票，皮肤纹理、毛孔细节全给你刻满了，估计这小子亲妈凑到半米内都辨别不出来！”
陆遥摆了摆手：“我没说面具制作出了问题，是咱们整个链条里，有哪个之前没考虑到的环节漏了。”
“我可觉得你之前定的那套风险预案，完美得都能直接当影视剧里的经典桥段了，我那帮兄弟也绝对够意思，五台机车十个人陪着咱们绕圈脱险，半分纰漏都没出。”
陆遥突然抬眼，伸出手指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停，你上一句说的是什么？”
刚子愣了愣，顺着之前的话往回倒：“我说这面具亲妈也看不出来……”
陆遥“咚”的一声把手里拎着的头盔扔到沙发上，蹲在地上抱着头，顺着刚子的话往深处捋。
刚子盯着他看了半天，试探着开口：“难道……真就这小子他妈刚好在路边看见你了？”
陆遥被他这句话直接气笑了，抬头瞪他：“他妈看见了？真有你的，那按你这逻辑，他姥姥刚好路过也看见了是吧？”
“哎，这种费脑子的事我可整不明白！”刚子直接往旁边的椅子上一瘫。
陆遥猛地站起身，眼底的迷雾瞬间散了大半：“我估摸着，大概率不是面具的问题，可能是身份信息这个环节，出了咱们之前完全没料到的漏洞。”
第3节 知己知彼
陆遥正蹲在地上抠着地砖缝琢磨这事儿，江湖塞给他的那部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得嗡嗡响。他摸出来按下接通键，听筒里先飘出来一句带着埋怨的老烟嗓：“陆遥，你小子是把我这老家伙忘干净了是吧？”
“老师，我哪敢啊，肯定是江湖那家伙嘴没把门，把我漏出来了对吧？”陆遥立马直起腰，语气里带着点心虚的笑。
“那小子一开始还跟我打太极装糊涂，兜了半天才松口透了点底。你们这几个猴崽子，就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陆遥心里松了半口气——还好之前特意跟江湖反复交代过，绝对不能把林毅已经没了的消息告诉老师，老头心脏不好，真要是听见噩耗，指不定要急出什么毛病来。
“老师您就放心吧，这点事儿我兜得住，肯定能处理妥当。”
“能听见你活蹦乱跳的声音我就踏实了，你小子鬼主意多，猴精儿一个，这点坎儿肯定能挺过去。”
听语气老头就要挂电话，陆遥攥着手机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老师，我这儿卡壳了，遇到个难题，想听听您老的意见。”
“哟，我这老骨头还能派上用场？你说，我听着呢。”听筒里的声音明显亮了个度，带着点被学生需要的愉悦劲儿。
陆遥没啰嗦，三言两语就把戴着仿真面具出门、刚露脸就被人盯上的事说清了，没添多余的细节，也没漏关键节点。
电话那边静了足足一分钟，才传来老头慢悠悠的笑声：“我记得你家是书香门第，从小你爷爷就逼着你翻线装本，怎么到了真要用的时候，老祖宗的东西全忘脑后了？《孙子兵法》翻了那么多遍，‘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八个字，就不会往活了用？”
陆遥瞬间拍了下自己的脑门，之前钻牛角尖钻得太死，把最根本的道理全忘了。
“老师您骂得对，我这脑子真是卡壳了，谢谢您点醒我，学生到什么时候都得仰仗您老指点迷津。”
“哈哈哈，你这小猴崽子，马屁拍得我这老头子浑身舒坦……”老头的笑声顺着听筒传出来。
陆遥把手机往兜里一塞，嘴里反复叨咕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知彼？”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眉头慢慢舒展开：我要摸透QALITHYX的底，可我压根不认识这家公司的内部人啊。
第4节 活学活用
不一定非得找这家公司的核心技术人员，只要是懂AI基础运算逻辑的行内人，就能顺着线索往下捋。
“哈哈，这思路一下就通了！”陆遥猛地拍了下大腿，瞬间就从之前的死胡同里钻了出来。
不用硬啃这家公司的内部资料，只要找几个信得过的AI圈技术好手，把QALITHYX人脸识别的分析逻辑路径拆解透，之前找不到的破绽，自然就能揪出突破口。
他拿过刚子递来的笔记本电脑，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就登录上深蓝星球论坛，用之前和老兄弟们约定好的加密暗语发了几条帖子，直接召集群英会，喊相熟的技术圈老伙计上线碰头，一起商议破局的具体方案。
陆遥发完帖子，把电脑往旁边一推，往沙发背上一靠，剩下的事，就静候佳音了。
此时，手机振动的嗡鸣声传了过来，陆遥看了一眼，是陌生来电。
第5节 马莉来电
他把听筒贴到耳边时，电话已经接通了。两边都没人先开口，听筒里静得只剩一点微弱的电流声，他隔着信号，隐约辨出了那道刻在记忆里的、熟得不能再熟的呼吸声。他心里已经猜出了来人是谁，还是压着嗓子留了最后一丝警惕，低声问了句：“你是谁？”
听筒那边顿了两秒，传来一句压得很轻的暗语：“我是瓦特，你是谁？”
陆遥悬着的那半颗心瞬间落了地，顺着之前两人瞎闹定下的暗号接下去：“我是烧砖的炉子。”
暗语对上的瞬间，所有防备全卸了下来，听筒里立马传来压了许久的呜咽哭声，带着点哭腔的软声撞进耳朵：“呜呜呜……我好想你啊，陆遥。”
“Mary，我没事，现在特别安全，你最近怎么样？”陆遥放软了声音，语气里都裹着小心翼翼的安抚。
“……我工作生活都没出问题，就是联系不上你，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满脑子都是你，上班总发呆，连着好几天做实验都出了错。直到江湖找到我，把你的事大概说了说，我这心就一直悬着放不下。他不让我用之前的旧手机联系你，说我的号早就被人盯上监听了，还特意嘱咐我别乱发消息，假装跟你断了来往。他刚才把这部新手机送过来，说现在可以放心给你打个电话了。”
陆遥听着听筒里的声音，心里暗自点头，江湖这股子刻进骨子里的职业敏感性确实够强，方方面面都提前兜住了，他干这行，真的再合适不过。
“我太想见你了，可江湖说现在还不行，得再等段时间，目前只能偶尔跟你通个电话。”马莉的声音里还带着没褪干净的哭腔，满是藏不住的委屈。
“听江湖的，他的安排全是为了你安全，你乖乖照做就好，我这边真的没事，你别瞎担心。”陆遥赶紧哄她，声音放得更轻。
“好，我不多说了，我特意跑到附近的足球场上打的这个电话，待久了容易出问题，我先挂了。”
“等下，你回头问问江湖，什么时候能让你上深蓝星球论坛找我，所有安排全听他的，别自己乱跑。”陆遥赶紧补了一句。
“好，你也千万保重。”
挂断电话之后，陆遥感觉心里轻松了些，这几天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稳定了一下情绪，打开了深蓝星球论坛。
第6节 英雄会
沉寂了三天的ID“小飞侠”在论坛甩出了加密暗帖，整个小众技术圈瞬间炸了，跟帖应约的刷了整整三页。陆遥只挑了几个知根知底、手里真有硬活的圈内大牛，搭了点对点加密通道，建了不到十人的小群。
他直接把议题抛了出来，一群人顺着底层逻辑往深捋，没俩小时就把根由分析出来——之前选的那张假身份底档，是个线上与线下高频活跃分子。陆遥戴着面具出门晃的那个时间段，系统后台依据时间点和坐标异常维度瞬间触发预警，再与陆遥的活动轨迹匹配分析，可疑度拉到了90%以上，黑衣人能精准围上来，根本不是巧合。
把这套人脸识别的分析维度和追踪逻辑摸透之后，针对性的规避方案很快就捋顺了。群里的大牛们效率高得离谱，没半天就筛出了几十套符合要求的底档：全是低频活动人员，连对应的高清面部数据、完整的身份背景链都整理得清清楚楚，每一套都能大概率避开系统的异常追踪预警。
这群在圈里摸爬滚打多年的技术人，早就对QALITHYX滥用技术霸权的作风憋了一肚子火，现在能跟着“小飞侠”对着这套巨头系统硬碰硬，个个都透着股掩不住的兴奋，纷纷表态随叫随到，全力支持他。原本是借思路的讨论会，竟变成了技术后援团的组建会。
第二天，刚子又去淘弄硅胶材料了，陆遥打开电脑登录了论坛，一封加密邮件的提示信息正跳跃着……
发件人竟然是——林毅！
竟然是一个死人给我发邮件，难道他还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