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职业打假人?不,是恐慌
血煞门总舵,议事厅。
吴护法跪在地上,浑身还在哆嗦,嘴唇发白,话都说不利索:"门主……那李闲……绝对不止筑基……"
马彪坐在虎皮椅上,脸色铁青:"你八十三年修行,被一个毛头小子吓得跪了?"
"门主您没看见!"吴护法猛地抬头,眼眶发红,"他开门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感觉到,但就是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下,两条腿直接不听使唤了!筑基期根本做不到这个!"
马彪攥着扶手没说话。
厅里站着的二十几个喽啰面面相觑,气氛凝重得像灌了铅。
"那小子……"吴护法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最次也是金丹。甚至……更高。"
金丹。甚至更高。
这两个字在议事厅里炸开,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马彪沉默了半晌,忽然站起来:"传令下去。"
"门主您说!"
"从今天起,血煞门闭门谢客。任何人不得靠近星河宗方圆二十里。"马彪咬着牙,一字一顿,"关于星河宗的事,一概不准外传。"
"是!"
半个时辰后,消息还是传出去了。
最先知道的是隔壁山头"青云观"的观主,他有个远房侄子在血煞门当杂役,偷听了会议内容连夜跑回来报信:"星河宗来了个金丹以上的老怪物!血煞门被打得门都不敢出了!"
青云观观主惊得拂尘掉地上。
"老怪物?"观主蹲下去捡拂尘,"什么来头?"
"不知道!据说看着像二十出头,实际上有可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一巴掌把山拍塌了半边!"
观主倒吸一口凉气。
当天下午,青云观观主亲自提了一篮子灵果,往星河宗赶。
他到的同时,隔壁山坳"清风寨"的寨主也到了。两个人在山门口碰面,互相瞪了一眼。
"你来干什么?"
"你来了我为什么不能来?"
两人一前一后挤进星河宗正殿,十七个炼气期弟子拦都拦不住。宗主刚从疗伤状态出来,一抬头看见两个"邻居"满脸谄媚地站在面前,愣了。
"周宗主!好久不见!"
"咱们左邻右舍的,一直没来走动,实在不该!"
宗主懵逼:"二位这是……"
"听说贵宗新来了一位高人?"青云观观主搓着手,"能不能引见引见?我们带了见面礼——"
灵果篮子端上来。三颗蔫了吧唧的火枣,两枚灵气稀薄的青灵果。
宗主看着那篮子,嘴角抽了抽:"李道友他在休息……"
"没事!我们等他睡醒!"
两人一屁股坐在正殿里,不走了。
一个时辰后,又来人了。山脚下"陈家堡"的堡主带着两个儿子,扛着半扇灵猪肉,满脸堆笑往上走。再半个时辰,"黑风谷"的谷主骑着一头瘸腿灵驴,风尘仆仆赶到了。
正殿坐不下了。十七个弟子搬了十几条长凳出来,沿着广场摆了一排。各路小门派的头头脑脑坐在长凳上,交头接耳,眼睛全盯着偏殿那扇门。
"听说一巴掌把山拍塌了?"
"血煞门护法下跪的事你不知道?"
"我侄子的表哥在血煞门当差,亲眼看见的!"
"那岂不是比金丹还厉害……"
李闲的偏殿里。
他刚睡着。
门外传来林小柔的声音,隔着门板都透着一股兴奋:"师兄师兄!你醒了吗?外面来了好多客人!都想见你!"
李闲闭着眼没动。
"师兄?"
"……不见。"
"可是青云观、清风寨、陈家堡、黑风谷的人都来了,宗主说让你露个面就行——"
李闲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困。"
林小柔在门口纠结了半天,最后小声说:"那我让他们再等等……"
又过了一个时辰。偏殿门口的长凳从一排变成了三排,围了整整半个广场。三十多号人伸着脖子张望,场面堪比庙会赶集。
门终于开了。
李闲从里面走出来,灰袍子还是那件灰袍子,头发比昨天更乱,脸色写着四个字:生无可恋。
"来了来了!"
"那位就是李前辈?"
"这么年轻?看着不像啊……"
"你懂什么?这叫驻颜有术!"
李闲站在台阶上,视线扫了一圈黑压压的人头,面无表情。
青云观观主第一个冲上来,拱手弯腰:"李前辈!晚辈青云观赵三石,久仰大名!"
后面呼啦啦围上来十几个人,七嘴八舌:
"前辈!晚辈清风寨——"
"前辈看看我陈家堡的灵猪肉!新鲜!"
"前辈收徒吗?"
"前辈你今年多大——"
李闲被围在中间,左边袖子被人拽着,右边肩膀被人拍着,前面三张嘴同时朝他喷唾沫星子。他感觉自己像神域后花园那只被仙娥们追着喂食的灵鹤,走哪都有人堵。
"……让一下。"他说。
没人让。人越挤越多,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拱。
李闲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周围的人以为他要施展神通,哗啦一下全退了三步,给李闲让出一个半径两丈的真空圈。
李闲收了手,面无表情:"谢谢。"
众人:"……"
青云观观主干笑两声:"前辈您真是平易近人……"
李闲没理他,转身往偏殿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人群外围忽然挤进来一个青袍年轻人,面白无须,眼神清冷,腰间挂着一枚银色令牌。他推开前面的人,走到台阶下面,抬头看着李闲。
"你就是那个'高人'?"
李闲低头看他。
青袍年轻人嘴角一撇:"筑基气息。连金丹都不到,装什么前辈高人?"
全场安静了。
青云观观主皱眉:"这位道友是——"
青袍年轻人亮出腰间令牌。银色令牌正中间刻着一个"丹"字,下面写着"玄丹谷"三个小字。
"玄丹谷内门弟子,孙朗。"年轻人仰着下巴,"奉家师之命,外出采买药奴。"
他上下打量李闲,目光带着打量货品一样的挑剔。
"筑基圆满,年轻,气血充沛。当药奴倒是不错。"孙朗笑了一声,"走吧,跟我回玄丹谷。我师父正缺一个试丹的。"
全场鸦雀无声。
玄丹谷。方圆千里之内唯一有元婴老祖坐镇的势力。宗主周老鬼站在人群后面,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孙朗看着李闲:"怎么?不愿意?"
李闲从台阶上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只是歪了歪头,问了一句:
"试丹?试什么丹?"
"我师父新炼的冲脉丹。"孙朗背着手,"药力烈,一般人吃了经脉寸断。你筑基圆满,扛得住。扛过一轮就放你回来。"
他说得很随意。好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
偏殿门口的空气忽然静了。
"经脉寸断?"李闲重复了一遍。
"对。"孙朗点头,"不过你放心,只要不死——"
李闲看着他,没说话。
孙朗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面前这个灰袍子年轻人的眼神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脖子后面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了。
"你师父叫什么?"李闲问。
"玄丹真人。元婴中期。"孙朗咽了口唾沫,强撑着挺直腰板,"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闲收回目光。
"没什么。"他转身推开偏殿的门,"回去告诉你师父,要试丹,自己来。"
门关上了。
孙朗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冷哼一声:"装神弄鬼。你等着。"
他拨开人群走了。
人群重新安静下来。没人说话。所有人脑子里都在转同一件事:玄丹谷。元婴老祖。药奴。
青云观观主手里的灵果篮子掉在地上,滚了满地的枣。
(本章完)
——下章预告:
李闲回到屋里,打开神域联络光幕。对面传来破军激动的声音:"战神!您终于回话了!末将这就派——"
"别派。"李闲靠在墙上,"先帮我查个人。玄丹真人。元婴中期。"
破军沉默一秒:"……元婴?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