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一侧过头，朝着身旁的龙雨星君微微抬了抬眼，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传音仙丝，悄悄送入他耳中：
“星君，你方才可有察觉？方才测灵石异动的那三名少年，气息很不对劲。”
龙雨星君目光淡淡扫向下方三人，微微摇头：“方才灵光一闪即逝，我并未看得真切，白仙子莫非看出什么端倪？”
“他们用秘药洗去了表层魔气佛光，但是神魂印记藏不住。”白一一压低声音，“依我之见暂且不要惊动他们，派人悄悄尾随监视，摸清他们还有多少同党潜伏在考生里，待到时机成熟再一网打尽。若是现在动手，其余奸细便会四散藏匿。”
龙雨星君眉头微蹙，略一思索便点头应允：“言之有理。敌暗我明，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我立刻安排几名仙卫换上杂役的粗布衣衫，混进考生队伍暗中盯梢。”
话音落下，几道不起眼的身影悄然离开值守之列，换上朴素布衣，若无其事地混入人群，不远不近地跟在那三名可疑少年身后。
三名细作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早已落入监视之中。方才顺利通过第一轮灵力测试，他们暗自松了一口气，彼此用眼角余光悄悄交换了一个窃喜的眼神。
“第一关过了，接下来小心应付心性试炼。”其中一人用极低的声音对着同伴耳语。
“稳住心神，千万不要露出破绽，等我们留在道观之中，大事可成！”
白一一静静立在高台之上，望着三道混入洪流的背影，指尖将药草轻轻捏碎。
她心中清楚，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明面上是一场收徒大典，暗地里却是一场凶险的谍战。
一轮灵力测评落幕，转眼便是第二场试炼——心性幻阵。
龙雨星君抬手掐动法诀，半空灵光荡漾开来，整片试炼场地被一层柔和却玄妙的光幕包裹。踏入阵中的考生将会直面心中执念幻象，唯有守住本心、不动贪嗔恶念才算过关。
“诸位考生依次入阵，切记守住心神，莫被幻境迷惑！”值守仙官高声宣告。
那三名被盯上的细作混在队伍末尾，彼此暗中对视一眼。
为首的少年低声传音给两名同伴：“机会来了！幻阵根基就在西侧的阵眼玉柱，趁众人都盯着场内考生，我们悄悄毁掉玉柱，大阵崩塌，整场考核便会大乱！”
“明白！行事小心，千万别被人察觉。”另一人压着声音回道，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三人装作漫无目的闲逛，借着往来人流的遮掩，慢慢绕向试炼场西侧。那些乔装成杂役的仙卫不远不近跟在身后，一举一动全都落入监视之中，立刻悄悄传讯给高台之上的白一一与龙雨星君。
白一一接住仙讯，唇角微冷：“果然按捺不住了，打算毁掉心性幻阵制造骚乱。”
龙雨星君目光沉凝：“先不要拦截，放任他们动手，看看他们会不会联络其余潜伏的同伙一并作乱。正好借此机会把所有暗线全部引出来。”
二人打定主意静观其变。
三名细作溜到不起眼的阵眼玉柱旁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看管，飞快从袖中掏出裹着魔气的黑色毒符。符纸刚一贴上玉柱，漆黑的邪气顺着纹路向内侵蚀，晶莹的玉柱瞬间泛起点点黑斑，整座心性大阵开始微微震颤，幻境光影变得扭曲混乱。
就在毒符彻底引爆之前！
“住手！”
数名伪装成杂役的仙卫骤然现身，剑光瞬间封住三人退路。孙小圣扛着金箍棒大步踏出树荫，哈哈大笑：“嘿嘿，鬼鬼祟祟搞小动作，俺们已经盯你们许久了！”
三名奸细脸色煞白，知道行踪败露，当即嘶吼一声催动秘法想要拼死突围，同时吹响一声极细微的哨音，召唤其余潜藏在考生里的内应。
刹那间，人群之中又有四五名考生撕破伪装，魔气与微弱佛光同时爆发，准备接应同伴一同杀出何天道观！
小凤凰双翼金光一展凌空拦在半空，龙鳞枪寒光凛冽：“早就料到你们还有同伙！”
白一一扬手撒出漫天药雾，迷神仙药笼罩整片场地，那些被召唤出来的内应刚爆发法力，四肢便开始发软，邪力运转阻滞不畅。
短短片刻，七八名潜伏细作尽数被团团围困。
为首的那名少年咬牙还想负隅顽抗，孙小圣一棒砸在地面，震得几人站立不稳，仙卫一拥而上捆缚住所有奸细。
幻阵这边，龙雨星君抬手补入仙力，抹去玉柱上的邪毒符文，震颤的大阵渐渐平复，场内其余考生安然无恙，只是满脸惊愕地望着这场突发的变故。
白一一缓步走到被捆住的奸细面前，目光清冷：“凌霄雪派你们前来搅乱道观大计，你们当真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老老实实交代所有阴谋，尚可留一线生机。”
一众奸细垂头丧气，知道大势已去，不得不供出西天与魔域的密谋，还有其余尚未发动的暗害计划。
试炼场上的风波渐渐平息，心性幻阵重归安稳。几名仙卫押着五花大绑的一众细作，送入道观后侧的静思堂审讯。
白一一、龙雨星君端坐堂中，小凤凰与孙小圣守在两侧，神色凛然。
为首那名奸细垂着头，起初还咬紧牙关不肯吐露半个字，一副宁死不招的模样。
孙小圣把金箍棒往地面重重一顿，石屑飞溅，粗声喝道：“事到如今还嘴硬！凌霄雪给了你多少好处，值得你赔上神魂替她送死？快快把所有谋划交代清楚！”
那人身躯一颤，依旧闭口不言。
白一一轻轻端起身前一盏清露药茶，语气平静却带着威慑：“你以为闭口不答便能保全自身？你们身上被种下的佛魔契约早已留下印记。
若是如实招供，我们尚可废除邪力，送你们去往思过崖面壁忏悔；若是执意顽抗，待到邪咒发作，神魂只会被西天与魔域彻底吞噬，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一番话语戳破了他们最后的依仗。
几人对视一眼，心中防线轰然崩塌，终于哭丧着脸，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他们供出凌霄雪与太上佛祖、魔尊定下的毒计：一边暗中积蓄大军，一边不断派遣细作潜入人界，伺机毁掉何天道观、瓦解边境防线，待到时机成熟便大举入侵。就连后续还有几批潜伏在外的暗线消息，也一并说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