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剑顺利交割完毕,两派公事尘埃落定,武当主殿的肃穆氛围缓缓散去。
董知遥见周芷若手持神兵、仪态端庄,并无半分仓促疲惫,便主动开口邀约,邀她移步清幽僻静的望山别院小坐歇息,稍作休整再行返程。
周芷若本就心念董知遥,巴不得多片刻相聚之机,自然欣然应允。
她将倚天剑妥善交由随行峨眉弟子稳妥保管,叮嘱众人在殿外静候,随后轻步随行,跟着董知遥穿过层层亭台廊道,去往那座她曾经踏足过的望山别院。
望山别院远离武当主峰的喧嚣规制,依山傍水、草木葱茏,庭院雅致清净、布局精巧,无山门戒律的森严束缚,处处透着闲适安然的气息。
此地是董知遥常年起居修行之所,寻常武当弟子极少涉足,私密性极强。
二人缓步走入庭院,清风拂过花木,落英纷飞、暗香浮动。
周芷若目光轻扫院落,视线骤然定格在廊下静立的一道素衣身影之上,心底骤然一沉,莫名生出几分酸涩怅惘,心绪瞬间纷乱起来,廊下之人正是纪晓芙。
她身着素雅白衫、发髻温婉,褪去了昔日颠沛流离的憔悴,经三年悉心调养、心法润养,容貌愈发清丽脱俗、气质温润娴静,身姿窈窕挺拔,眉眼间自带温柔坚韧的风骨,经过董知遥的滋润,美得温润耐看、不染俗尘。
三年安居别院、潜心修行,加上董知遥日日照料滋养,纪晓芙早已褪去满身伤痕与沧桑,整个人容光焕发、气韵天成。
静立庭院之中,身姿清雅、气质卓然,绝非寻常江湖女子可比,一眼便知绝非平庸之辈。
周芷若初见纪晓芙,心底瞬间涌起浓浓的不是滋味。
一路随行的温柔期盼、重逢的满心欢喜,在见到这陌生绝色美人的刹那,尽数被淡淡的失落与酸涩取代。
她隐隐知晓,董知遥身旁,早已有人长久相伴。
少女情窦初开、心思细腻敏感,最是易生怅然。
她默默打量纪晓芙,观其容貌清丽绝尘、身段温婉窈窕、气质端庄大气,一言一行皆有大家风范,无论容貌气度,皆是顶尖水准,挑不出半分瑕疵。
心中暗自对比自身,竟一时分不出高下。
可越是这般,周芷若心底的失落便愈发浓重。
她远赴武当、满心奔赴,只为再见故人,却未曾想,这位温润师兄的身旁,早已驻立这般绝佳佳人朝夕相伴。
她恪守门派礼数、自持端庄心性,纵然心底酸涩翻涌、怅惘难平,面上却不露分毫异色。
未曾开口问询半句对方来历,只是敛了眼底微光,维持着峨眉弟子的清冷端庄,安静立于一旁。
无人知晓,她心底藏着一丝卑微又执拗的期许。
望着纪晓芙温婉静立的模样,她竟莫名生出一丝荒唐念想,暗暗奢望,若此刻伴在董知遥身侧的是自己,这三年朝夕相伴、岁岁相守的温情,该有多好。
这份念想转瞬即逝,却久久萦绕心头,让她心绪沉沉、难言酸涩。
三年遥遥思念、日夜牵挂,自以为的双向惦念,此刻看来,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少女心事,对方早已佳人在侧、岁月安然。
董知遥心思通透、察人入微,隐约察觉周芷若眉宇间的淡淡落寞,却未曾点破少女心事。
他从容抬手介绍纪晓芙,言语简洁坦荡,只道是寄居别院、安心修行的故人,语气坦荡自然,无半分遮掩避讳。
纪晓芙亦是温和有礼,上前浅身见礼,气质温婉、待人谦和,尽显岁月沉淀的从容大度。
她早已看穿少女眼底的缱绻情愫与失落酸涩,却聪慧识趣、不多言语,安静待客、分寸得当,不抢不迫、落落大方。
为消解院中略显沉闷的氛围,款待远道而来的客人,董知遥亲自下厨、置办酒菜。
他厨艺精湛、心思细腻,选取别院新鲜食材,荤素搭配、冷热相宜,不多时便备好一桌精致雅致、色香味俱全的酒菜。
庭院石桌之上,佳肴琳琅、清酒温醇,花木环绕、清风徐徐,景致清幽雅致。
无门派规矩束缚、无旁人打扰,三人对坐而食,气氛恬淡安然,唯有风声花语、浅淡闲谈,消解了几分初见的尴尬与怅然。
席间董知遥谈吐温和、进退有度,句句皆是两派风月、修行趣事,不谈私情、不涉隐秘,坦荡从容、礼数周全。
既妥善招待了远道来客,又始终恪守分寸,不曾让任何一人心生难堪。
周芷若静静进食、浅酌轻饮,席间极少言语,目光却总是不自觉悄悄落向董知遥。
看着他从容温和、温润如玉的模样,三年思念愈发浓烈,心底的失落与不甘交织缠绕,错综复杂、难以言说。
一顿酒菜尽落腹中,佳肴适口、清酒暖心,可周芷若心底的酸涩怅惘,却未曾消减半分。
她知晓两派礼数、明白人各有归,再停留只会徒增伤感,便暗自压下满心心绪,决意就此辞别、返程峨眉。
酒过饭罢,周芷若起身敛衽行礼,辞色恭顺诚恳,多谢董知遥悉心款待。
抬眸之际,她深深看了董知遥一眼,眸光缱绻复杂,藏尽三年思念、此番失落与年少无言的倾慕,随后毅然转身,不再回头。
她带着随行峨眉弟子,捧着完好无损的倚天神兵,循着来路缓步离开武当山门。
来时满心期盼、雀跃热烈,归时心绪沉沉、略带怅然,一场跨越三载的重逢,终究止于礼数、止于初见,无半分多余机缘。
目送峨眉使团身影远去、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武当山再度恢复往日的清幽静谧。
主峰公事彻底落幕、访客已然离山,所有牵绊尽数解除,董知遥终于彻底放下顾虑,敲定下山行程。
此番下山,他自有筹谋算计、既定目标,不再随意游历江湖、随性而行。
三年蛰伏休整、门派规整,逍遥门各司运转通畅、根基稳固,诸多旧怨旧账,也到了该逐一清算的时刻。
此番出行,董知遥特意调整随行人员布局,做出明确安排。
柳生雪姬、柳生飘絮姐妹留守武当望山别院,坐镇后方、统筹全局,代为远程处理逍遥门内务、情报汇总、人事调度等一应日常事务。
安顿好后方诸事、敲定随行布局,董知遥不带多余行囊、不携多余人手,只携纪晓芙二人轻装下山,步履从容、稳步踏出武当山门,直奔西域昆仑方向,目标直指朱武连环庄。
朱武连环庄坐落昆仑山脚,乃是朱子柳、武修文后世传承的世家庄园,看似名门后裔、正道世家,内里却藏污纳垢、人心贪鄙,伪善狡诈、心机阴狠,远比邪派江湖人更为卑劣龌龊。
董知遥心中对此庄众人向来极为鄙视。
江湖邪派行事杀伐坦荡、善恶分明,抢便是抢、夺便是夺,恩怨直白、磊落痛快。
而朱武二人身为忠良之后、名门遗脉,却满腹阴私、虚伪至极。
他们觊觎屠龙刀至尊秘宝、垂涎冰火岛绝世机缘,不敢明目张胆强抢豪夺,便伪装和善、假意亲近,利用温情假意笼络人心,使出美人计、苦情计层层算计单纯赤诚的张无忌。
假意结为故人旧友、许诺庇护情义,骗取少年信任,套取冰火岛与谢逊下落,阴谋败露后便凶相毕露、步步紧逼,硬生生将手无寸铁、心性纯良的张无忌逼至悬崖绝境,迫其跳崖殉秘。
这般当面君子、背后豺狼的虚伪行径,比邪派明火执仗的劫掠杀伐更令人不齿。
明火争斗尚有规矩底线,这般伪善算计、利用人心善意谋财害命,最是阴毒卑劣、无可饶恕。
昔日读遍原著,董知遥便对朱长龄、武烈的龌龊行径极为厌弃,如今身处此方江湖,亲历诸多变故,更不会放任此等卑劣小人安稳于世。
这笔算计张无忌、逼死良善的旧账,今日必定尽数清算、分毫不少。
未至连环庄地界,董知遥便提前寄出加密密信,传讯逍遥门外堂统领夏胄,令其即刻挑选门下精锐好手,隐秘奔赴昆仑山脚待命。
众人隐匿行踪、低调集结,不可打草惊蛇、泄露半分风声。
夏胄素来行事果敢、执行力极强,深得逍遥门规制,接获门主密令后不敢耽搁,即刻遴选一众战力顶尖、心性沉稳、擅长围杀清场的精锐弟子,快马兼程、隐秘行军,火速奔赴指定地点集结待命。
不多时,董知遥携纪晓芙先行抵达昆仑山脚,与夏胄一众精锐顺利汇合。
众人隐匿山林暗处、避开官道耳目,全员整装待发、肃然待命,只待董知遥一声令下,便可即刻行事、清缴连环庄。
董知遥立身山林高处,远眺数里之外依山傍水、气派恢弘的朱武连环庄。
庄园屋舍连绵、亭台错落、占地极广,看似雅致正派、世家气派,内里却藏满龌龊贪妄、阴狠算计。
他神色冷冽、语气平淡,从容下达清场指令:今日清缴朱武连环庄,除武烈、朱九真二人留活口、暂且掳走待命之外,庄内其余所有门人、仆役、护院、亲信,尽数肃清、不留活口。
此令一出,一众逍遥门精锐齐齐领命、神色肃然。
众人皆知门主素来赏罚分明、行事有度,此番指令绝非肆意杀伐,皆是惩戒恶人、清算旧怨,故而无人迟疑,即刻整装突进、围锁庄园。
朱武连环庄看似守卫森严、护院众多,实则皆是庸碌之辈、不堪一击,平日只作仗势欺人、横行乡里之用,从未经历真正江湖杀伐。
面对逍遥门精锐死士的突袭围杀,全然无力抵抗、溃不成军。
庄内众人猝不及防、惊慌失措,哀嚎求饶、四散奔逃,却被层层围堵、无处可遁。
逍遥门弟子出手干脆利落、杀伐果断,不出半个时辰,庄内所有闲散人手、作恶亲信尽数肃清,无一漏网。
全程杀伐有度、精准可控,严格遵从指令,唯独留下武烈、朱九真父女二人活口。
二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昔日伪善傲气、算计狠厉尽数消散,只剩满脸惊恐、瑟瑟发抖。
清缴完毕、庄内肃清,再无半个活口隐患。
董知遥抬手再下指令,令众人四处纵火、引燃庄园屋舍。
刹那间火光冲天、烈焰翻腾,熊熊大火吞噬整片连绵宅院,浓烟滚滚、映红半山。
昔日显赫一时、称霸昆仑的朱武连环庄,数十年世家基业、连片豪宅良田,在熊熊烈火中轰然坍塌、尽数焚毁,化作一片焦土废墟。
所有龌龊过往、贪妄根基,尽数随烈火烟消云散。
待火势彻底燃起、再无挽回余地,董知遥示意众人迅速撤离,带着被严密控制、惊恐未定的武烈与朱九真,悄然离开昆仑山脚,辗转去往一处隐秘无人的深山密室,隔绝所有江湖耳目、杜绝外界窥探。
安置好二人、屏退左右人手,只留自己与纪晓芙坐镇密室,董知遥静静打量眼前的朱九真。此女容貌姣好、姿色出众,自幼娇生惯养,惯于笼络人心、假意温柔,擅长利用自身容貌优势行算计之事。
原著之中,她被父亲朱长龄当做棋子,施展美人计蛊惑张无忌、骗取信任,心性凉薄、骄纵狠戾,却也天生聪慧、悟性极高,暗藏野心与权术潜质,只是常年被家族桎梏、无人刻意栽培,终究泯然众人、早早陨落。
董知遥深知此女的特质与潜质,心中已然敲定长远布局。
他无意直接斩杀朱九真,也不会放任其平庸度日,反倒打算顺势培养、雕琢此人,将其心性、野心、权术尽数打磨成型,为日后江湖大局埋下一枚关键暗子。
他当面叮嘱夏胄,令其负责专人暗中调教、系统培养朱九真。
无需教她纯正侠义、良善心性,反而要刻意助长其心底野心,打磨她的权谋算计、隐忍布局、驭人之术,练就深沉城府、杀伐果断的心性。
后续循序渐进,教她识人辨心、布局算计、借力打力、掌控局势,将她从一个只会恃美惑人的娇纵小姐,培养成深谙权谋、擅长博弈、野心勃勃、可堪大用的顶尖棋子,待日后江湖变局、势力博弈之时,自有大用。
夏胄郑重领命,谨遵门主吩咐,着手筹备培养事宜。
武烈暂且被严密囚禁、严加看管,留作后续制衡拿捏的筹码。
朱九真则被单独安置,开启全新的雕琢驯化之路,命运彻底被改写,脱离原著悲惨结局。
纪晓芙静立一旁、默然旁观,全程不多言语、不扰布局,愈发看清董知遥的深谋远虑、步步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