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看着他哭红的脸,叹了口气,拎着人后领子把他提回桌子旁。
他从旁边抽出两张纸巾递给陈不渡,陈不渡接过擦了擦脸上的泪,又眨巴这眼望着温砚。
“为什么作弊?”
陈不渡抽噎两声,深呼吸几口,平稳了呼吸,回道:“我怕,怕答的太差您对我印象不好。”
一双紧紧扣在一起的手出卖了他的紧张与不安,他现在在老师眼里可能是个不诚实的孩子。
温砚坐回沙发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下。”
陈不渡坐回去,双手规规矩矩搭在大腿上。
“还想跟着我学吗?”
陈不渡点头如捣蒜,一连说了好几个想。
“你如若决心拜我研习汉语言,就要承担这次弄虚作假对应的后果,我会罚你,这次惩戒是教你守住治学坦诚的底线,后续课业再严苛的习题我都可以带你从头打磨。你不必仓促答复,给你半小时斟酌。若是无法接受我的的规矩,依旧可以安心回去,我们还像原先那样,你可以来蹭课,可以来问我问题,但我不会去干涉你的事情。决意留下来,便去墙角跪着静思自己作弊的错误所在。”
陈不渡抢着就答:“我要留下老师。”
“你想好自己能不能接受我的管教方式,不急,你有半个小时好好斟酌。”
说完他转身上了楼。
陈不渡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提前为自己的屁股默哀五秒,然后几乎没犹豫的走去墙角跪下。
温砚在楼上对着电脑敲敲打打,那份报告着实伤人脑筋。
他想楼下那磨人的小孩肯定会留下,现在应该已经擦干了泪乖乖跪在墙角了。
温砚早就注意到了这小孩,也不是他想特意去注意,主要是这孩子一脑袋黄毛太惹眼。课堂上但凡少了他就会很明显。
他注意过偶尔点名时,这小孩从来不答到,想来应该也是蹭课的。
这孩子脑子灵得很,课堂上点过他两次全都答的不错,角度清晰,立意也不错。旁人拘泥课本标准答案,唯独陈不渡总能跳出教材给出新颖解读。
他看得出少年颇具文字悟性,只是囿于专业选择、内心自卑,不敢展露自身功底,只是没想这份灵气,会被少年的自卑遮掩。
可这样一样外表张扬,性格开朗的孩子为什么骨子里会这么没自信,他想不明白。
到了时间温砚合上电脑,抬手把眼镜摘下,揉揉鼻梁上被压出的印子。
走到楼梯口就看见墙角那抹有些许消瘦的身影。
在沙发中坐定,对墙角那个身影发话:“起来吧。”
陈不渡撑着地缓了会,揉揉膝盖,一瘸一拐走向温砚,腿麻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在温砚面前站定,微微垂下头,低低叫了声:“老师。”
“嗯,你既然决定要留下来跟我学习就做好挨罚的准备明白吗?”
“我明白,我愿意接受老师的教导。”
温砚点了点头:“那么现在,跪下。”
陈不渡顺从的跪在沙发旁,这里着软软的地毯,跪上去要舒服的多。
“告诉我你半个小时的反思结果。”
“我不该因为怕给您留下不好的印象就作弊,这是对自己不负责的行为……我知道错了,老师。”
温砚点点头没做评价,指着旁边书架上的一把戒尺,命令道:“把戒尺拿来。”
陈不渡撑着地板起身,又双手捧着戒尺跪回来。
温砚接过戒尺,对着他说:“做我的学生,第一个要求不是‘聪明’也不是‘用功’,是坦诚。你可以一开始写的一塌糊涂,我可以陪你去啃基础。但你不能写得一团漂亮却全是假的。那我没法陪你,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你的水平在哪一层。”
“老师我记住了。”
温砚起身。
“上半身趴到沙发上。”
温砚手中的戒尺生了风似的落了三记下去,戒尺隔着布料落在身后,陈不渡闷哼两声,伸手攥住了沙发罩。
温砚顿了顿淡淡开口:“裤子脱到膝弯。”
听到命令的小孩明显愣了愣,接着直起上半身,红着脸,抖着手去解自己的皮带,等完成命令又老老实实趴回沙发上。
看着陈不渡绯红的脸,温砚问道:“知道羞了?”
陈不渡瓮声瓮气的回了个嗯。
“做了这种丢人的事就不要指望能在我面前体面的挨罚。”
陈不渡又回了个嗯,接着问道:“老师我可以抱个抱枕吗?”
温砚从旁边沙发拿来个抱枕塞给他。
等到陈不渡趴好,戒尺又狠狠掴了上去,连着五下落在同一个地方,那处登时肿起两指宽的棱子。
“你怕我印象不好,所以造假。”
“但作弊本身才真正毁掉了你在我这里的印象。”
温砚说一句话就落一板子,看着面前的小人死死抱着手里的抱枕,手臂上的青筋都因为用力过大而凸出来。
“我原本觉得你聪明、有灵气,只是底子薄了些,补补就能跟上。可现在呢?”温砚重重在他身后落下一板子,“现在我看到的,是一个为了面子连自己都骗的小孩。”
陈不渡头闷在抱枕里,痛的呜咽呻吟几声,只有身后分毫不动的钉在原地。他不敢躲不敢动,怕让自己在老师眼里本就不太好的印象雪上加霜。
戒尺又不间断的落下,五下一组,打完一组才换位置,连着这么几轮下来,整个屁股都肿的像个发面馒头。
陈不渡痛的眉毛和眼睛都皱在了一起,闷在抱枕里不住地流泪认错,嘴里嘀嘀咕咕重复着知道错了。
“陈不渡,你在课堂上有几次答问题,思路很亮,我看的到你行。但你自己看不到。你不相信自己,所以要用抄来的答案去证明一个更好的自己。这种行为蠢透了。”
扬手落板,戒尺与皮肉交实,清脆响亮的声音又在客厅里漾开。
陈不渡觉得身后已经疼的不是自己的了,人生第一次后悔自己长了个屁股。哆嗦着把抱枕塞进嘴里咬着。
板子一次次落在高肿的臀肉上,陈不渡颤抖着不停呜咽。被重重击打的皮肉凝出好几团暗紫的瘀血。
戒尺停了一瞬,陈不渡抬起头大喘了几口气,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打湿,一绺一绺黏在额头。
“陈不渡,如果我没发现,我会按这份假水平给你补课,你后面听不懂、跟不上,怎么办?你以为在保护自己,其实是彻彻底底害了自己”
陈不渡哭着点头,嘴里重复着老师我知道错了。
惩罚还没有结束,板子又落了下来。陈不渡耳边全是板子带起的风声。
一板一板抽下少年惨不忍睹的身后。短暂的空隙里夹杂着最直白的问话。
“知错了没有?”
“知、知错了……老师我知错了!呃呜……”
“我打你,觉得委屈吗?”
陈不渡一边吸气一边回答,显得有些滑稽:“没有……我犯错,老师罚我是应该的……”
身后的责打没有结束,噼噼啪啪落个不停。
高肿的臀肉再也承受不住这样严厉的责打,不争气的渗出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