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盯着屏幕，眼神冷如冰刀。
赵家的资金来势汹汹，每一次抛售都像是要把破晓直接砸进深渊。股价像坐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办公室里的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他们的资金链撑不了多久。”周绍珩的声音沙哑，连续三天的高强度工作让他也吃不消了，“我让人查过了，赵家这次收购用的钱大部分是拆借的，只要我们能扛过这一波——”
“我知道。”苏晚晴打断他，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屏幕，“但前提是，我们能扛过这一波。”
秦逸川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他太了解苏晚晴了——她从来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侥幸上。
“程小满那边怎么说？”她问。
“还在搜集证据。”秦逸川回答，“但赵家做事向来谨慎，想抓到实质性的把柄，需要时间。”
“我等得起。”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但破晓等不起。”
又一记重锤砸下来。
股价再度暴跌，跌幅超过了百分之十五。办公室里有人低呼出声，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致。
“所有账户，全部进场。”苏晚晴豁然起身，眼神像刀一样锋利，“让他们看看，破晓到底是谁的。”
秦逸川和周绍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这一刻的苏晚晴，像极了当年创立星辰时的那个女王——果断、冷静、不顾一切。
三天三夜。
苏晚晴几乎没有合眼。她的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第四天凌晨，奇迹般地，股价开始回升。
赵家的资金链终于撑不住了。
“成功了。”周绍珩长舒一口气，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苏晚晴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眼睛。
林若溪在这时推门而入，手里端着热腾腾的饭菜。
“吃点东西吧。”她心疼地看着苏晚晴，“你这样会垮掉的。”
苏晚晴睁开眼，勉强笑了笑：“我没事，胜利马上就会属于我们。”
林若溪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苏晚晴疲惫却坚定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把饭菜放在桌上，又悄悄退到一边，不想打扰苏晚晴思考。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但苏晚晴知道，这只是开始。赵家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风暴也许还在后面。
手机突然震动。
屏幕上跳出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顾铭舟。
苏晚晴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晚晴，”顾铭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些沙哑，“让我帮你这一次，就当是还你当年的人情。”
苏晚晴握着手机，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秦逸川察觉到异常走了过来：“怎么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对着电话问了一句：“你那边有什么？”
顾铭舟沉默了几秒：“赵家在南亚的那些暗账，我有完整的副本。包括他们怎么洗钱、怎么买通官员、怎么制造伪证——全部都在我手里。”
苏晚晴的眼神变了。
那正是程小满和宋清源努力了这么久都没有完全拿到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她问，声音冷静得可怕。
“我不要什么。”顾铭舟苦笑了一声，“我说过了，还你当年的人情。这些年，我欠你的太多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苏晚晴知道，这个选择意味着什么。接受顾铭舟的帮助，就等于承认他还有资格站在她身边；拒绝他，破晓可能还能撑过这一关，但下一次呢？
秦逸川一直盯着她看，却没有出声打扰。
“好。”苏晚晴最终吐出一个字，“把东西发给我。”
顾铭舟似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马上安排。”
电话挂断。
苏晚晴转过身，发现秦逸川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你在担心什么？”她问。
“我不担心。”他回答，声音淡淡的，“只是没想到，他会主动联系你。”
“我也没想到。”苏晚晴垂下眼，“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赵家既然敢动手，我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秦逸川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窗外，晨曦穿透云层，洒在城市的天际线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苏晚晴来说，战争还远没有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