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盯着那条短信,心跳几乎停滞。
父亲当年是意外坠楼,她一直以为是商业压力导致的自杀。但现在这条短信暗示另有隐情——那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她眼里:“被杀的”。
“你先试试能不能打通。”秦逸川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注意到她的异常。
她直接拨通那个号码。
机械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空号。
她放下手机,眉头紧锁。虚拟运营商的号段,不用实名,查不到机主信息。秦逸川操作了几下手机,抬头看向她:“故意的。”
“我知道。”苏晚晴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父亲是坠楼死的。
当年警方定性为自杀,因为在他办公室发现了遗书。她妈哭瞎了眼睛,她弟弟那时候才五岁。媒体说是商业压力导致的,公司资金链断裂,合作方纷纷撤资,他承受不了从十七楼跳下去。
她妈不信,但没有任何证据。
这些资料她母亲临走前让明远转交给她,信封已经发黄,边角破损,是母亲熟悉的字迹。信里说:你爸走的时候,我不相信他是自杀。这些年我一直在调查,但没用,我一个农村老太太,什么都查不到。后来有人找到我,给了我一些东西,说是你爸留下的。他早就知道自己可能有危险,所以提前留了后手。
东西藏在老房子灶台底下。
“晚晴。”秦逸川的声音打断她的回忆,“你打算怎么办?”
她站起身,走到书房,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文件夹——这是她母亲的遗物,里面装着丈夫当年的所有资料。泛黄的报纸剪影,几张照片,还有那封她一直不敢打开的信。
“你要重新查?”他跟上她。
“我爸是坠楼死的。”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当年警方定性为自杀,因为在他办公室发现了遗书。我妈哭瞎了眼睛,我弟弟那时候才五岁。”
秦逸川皱眉:“商业压力?”
“公司资金链断裂,合作方纷纷撤资。”苏晚晴翻开文件夹,里面是泛黄的报纸剪影和几张照片,“媒体说是他承受不了压力,从十七楼跳下去。我妈不信,但没有任何证据。”
他接过她手中的资料,快速浏览了一遍:“当年的案件资料还保留着?”
“在我妈那里。”她顿了顿,“她临走前让明远转交给我一封信,说有件事瞒了我二十年。我还没来得及看。”
“先看看信。”
苏晚晴从文件夹底部抽出那封信。信封已经发黄,边角破损,是母亲熟悉的字迹。她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晚晴:
你爸走的时候,我不相信他是自杀。这些年我一直在调查,但没用,我一个农村老太太,什么都查不到。后来有人找到我,给了我一些东西,说是你爸留下的。他早就知道自己可能有危险,所以提前留了后手。
东西我藏在老房子灶台底下,你回去一趟,把它拿走。
另外,你爸不是普通人。他当年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赵家……算了,你自己看吧。
妈”
苏晚晴读完,手抖了一下。
“赵家?”秦逸川捕捉到了关键词。
“我爸当年查到了赵家什么?”她把信纸折好,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赵振廷……他和我父亲有什么交集?”
秦逸川思索片刻:“你父亲生前做什么行业?”
“医疗器械代理,后来自己开了一家小公司。”苏晚晴闭上眼睛,努力回忆,“我记得他说过,有一笔大生意被人抢了,对手很不一般。”
“医疗器械……”秦逸川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个人。苏建国,二十年前做医疗器械的,死因是坠楼。对,我要他详细的生平资料。”
挂了电话,他看向苏晚晴:“我让人去查。你爸的主治医生那里,有线索吗?”
苏晚晴摇头:“当年他坠楼后送到医院,已经来不及了。救护车开到医院的时候,人就没了。”
“那主治医生……”
“听说退休了,搬回老家。”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我让人找过,没找到。”
秦逸川走到她身后,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别急。既然有人主动给你发这条短信,就说明他们有目的。目的是什么,迟早会暴露。”
她转过身,眼神复杂:“你的意思是,这是故意的?”
“要么是想借你的手对付赵家,要么是想看你笑话。”他分析道,“但无论是哪种,说明你父亲的事确实有隐情。否则没必要绕这么大圈子。”
苏晚晴沉默了很久。
“赵家……”她吐出这两个字,像在咀嚼一块带血的生肉,“我父亲也是被他们害的?”
“现在还不能确定。”秦逸川松开手,“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这时,苏晚晴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是林若溪。
“晚晴,”林若溪的声音有些喘,像是刚跑过,“我在你父亲当年的主治医生那里听到一些事情,他好像知道什么……”
苏晚晴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你在哪里?”
“市一院停车场。”林若溪说,“那个医生刚下班,我跟着他上了他的车。他一开始不肯说,后来喝了点酒,嘴松了。他说……他说你父亲不是自杀,是被杀。”
“哐当”一声,苏晚晴手中的文件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不信,但他说得特别肯定。”林若溪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还说当年有人给他钱,让他篡改病历。他没收,但别人收了。晚晴,这事没那么简单,你爸的死肯定有问题!”
苏晚晴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
父亲不是自杀。
是被杀。
“好,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很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在抖,“你在那里等着,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秦逸川已经捡起文件夹,眉头紧锁:“我陪你一起去。”
“若溪说那个医生喝多了,现在情绪不太稳定。”苏晚晴深吸一口气,“你去不合适,我一个人先去。”
秦逸川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有进展随时联系我。”
苏晚晴抓起外套,快步走出书房。
夜色中,她的背影挺得像一把出鞘的剑。
父亲,她在心里默念,不管是谁害的你,我一定会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