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煞门的复仇计划
血煞门总舵,议事厅。
门主马彪坐在正中间那把虎皮椅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胳膊还吊着绷带,满脸晦气。底下坐着两个筑基期护法,旁边站着二十几个炼气期喽啰,全场鸦雀无声。
“说话。”马彪一拍扶手,“都哑巴了?!”
一个护法缩了缩脖子:“门主……那星河宗确实邪门。咱们三十多号人上去,那天塌地陷的阵仗,万一真是天罚……”
“放屁!”马彪猛地站起来,又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天罚?天罚怎么不劈死周老鬼?怎么专挑咱们砸?!”
另一个护法小心翼翼开口:“那万一是那筑基小子……”
“筑基小子?”马彪冷笑,“老子修行一百四十年,筑基期什么样的没见过?一巴掌把地拍出三丈深的坑?你信?”
两个护法对视一眼,不敢吭声。
马彪在厅里来回踱步,靴子踩得石板咚咚响。“我跟你们说,那一定是地脉震动刚好赶上了!咱们运气差,撞在点儿上!”
“那门主……咱们还去吗?”
“去!当然去!”马彪一挥手,“但这次不能蛮干。要智取。”
他站定,扫视众人:“你们说说,都有什么好办法?”
底下一片沉默。
站在角落的一个炼气期弟子弱弱举手:“门主,要不咱们半夜偷袭?”
马彪眼睛一亮:“继续说。”
“趁他们睡觉的时候摸上去,先放火,然后冲进去乱砍。他们人少,咱们人多,只要不被发现——”
“好主意!”马彪拍手,“还有谁有补充?”
另一个弟子站出来:“门主,咱们可以提前在进山路上埋雷火符。他们要是追出来,一踩一个准。”
“妙!还有呢?”
“门主!咱们可以兵分三路,一路正面佯攻,两路包抄后山——”
“漂亮!”
马彪一拍桌子,满脸红光:“这才像话!上次是咱们轻敌,这次有组织有预谋,三重计划叠加,星河宗拿什么挡?!”
两个护法听得一愣一愣。
“那……”一个护法犹豫着问,“正面佯攻的要是又碰上那筑基小子怎么办?”
马彪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旋即冷哼:“碰上就碰上。他再能打,也就一个人。咱们三十几号人,分三路,他守哪路?他守前门,后山就失守;他守后山,前门就——”
“可是门主。”另一个护法小声说,“万一他又一巴掌……”
马彪的脸色变了变。
“我亲自压阵!”他拍着胸脯,“老子一百四十年的金丹修为,就算真碰上硬茬子,也能扛住!你们只管冲!”
喽啰们互相看了看,脸上全是“老大都这么说了还能咋办”的表情。
马彪绕着桌子转了一圈,忽然停下来,看向门口:“探子呢?派出去的探子回来没有?”
话音刚落,一个灰衣小个子连滚带爬冲进厅里,扑通跪地:“门主!属下回来了!”
“说!”
“属下在星河宗外围潜伏了三天三夜,打探清楚!那宗门目前一共十八个人——不对,十九个。宗主周老鬼闭关养伤,剩下十七个全是炼气期,新来的那个——”
马彪身体前倾:“怎么样?”
“确实是个筑基期!”探子喘着气,“年轻的,二十出头模样,整天穿件灰袍子,在宗门里瞎晃。那些炼气期弟子都管他叫‘吉祥物师兄’。”
“‘吉祥物’?”马彪挑眉。
“对!听说他还会指点弟子修炼,昨天一天让十七个炼气期全突破了!现在星河宗炼气期最低都是三层——”
“笑话!”马彪打断他,“筑基期指点炼气期有什么了不起?老子也能指点!一天突破十七个?吹牛也不打草稿!”
探子缩了缩脖子:“但属下亲眼看见那些弟子在院子里练功,火球术满天飞,还有个能御风飞三丈高,以前他们可没这本事……”
马彪阴沉着脸坐回椅子上,敲着扶手不说话。
两个护法凑过来:“门主,要不……再等等?”
“等什么?!”
“等那筑基期走了再说?咱们又不急——”
“怎么不急?!”马彪一巴掌把扶手拍裂了,“那座山头灵脉虽然碎,但够咱们再养三十年的!星河宗那帮废物占着茅坑不拉屎,老子眼红一年了!现在撤?”
他咬着牙琢磨了一会儿,忽然冷笑出声。
“筑基期。才二十出头。年轻人,根基不稳,能厉害到哪去?”
他站起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矮桌:“上次是我大意!这次我从头到尾盯着他打!他再抬手,我第一时间砍他手腕!”
护法试探着问:“那今晚行动?”
“今晚!”马彪一挥手,“老规矩,三更天集合!正面佯攻那路我去!后山包抄你俩带队!雷火符每人揣二十张!见人就炸!见房子就烧!管他什么天罚不天罚——”
他握紧没受伤的那只拳头,满脸狰狞。
“那个筑基小子,正好拿来祭旗!”
喽啰们齐声应喝,议事厅里尘土飞扬,气势倒是做足了。
只有那个探子还跪在地上,欲言又止。
马彪低头:“还有事?”
“门主……”探子咽了口唾沫,“属下还打听到一件事。星河宗后山塌了半边,就是您被砸飞那天塌的。但属下去看了一眼,那坑……”
“坑怎么了?”
“那坑底全是粉末。”探子声音越来越小,“石头磨成粉末那种。一巴掌拍出个坑不稀奇,但能把石头震成面粉……属下觉得……”
马彪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厅里安静了三秒。
“……面粉?”一个护法小声重复。
“对。属下用手指捻过,比面粉还细。”
马彪的拳头慢慢松开了。他坐回虎皮椅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
“那个……今晚行动取消。”
喽啰们:“啊?”
“推迟一天。”马彪面不改色,“我还有点伤没养好。明天夜里再动手。”
护法小声问:“那雷火符还揣吗?”
“揣着。”
“后山还包抄吗?”
“……先不抄。”
“那正面佯攻——”
马彪猛地站起来:“我说推迟就推迟!哪那么多废话!”
他甩袖子往后堂走,脚步明显比刚才快了不少。
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再去探!看看那筑基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探子连忙爬起来往外跑:“是!”
马彪站在后堂门口,右手扶着门框,心跳得有点快。
面粉。
他脑子里来回转着这两个字。
“巧合……”他小声嘀咕,“肯定是巧合。”
但那天塌地陷的阵仗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他攥了攥拳头,伤口疼得一哆嗦。
明天夜里。
他深吸一口气。
“老子明天夜里再去。”
(本章完)
——下章预告:
翌日清晨,林小柔兴冲冲跑来敲李闲的门:“师兄师兄!山下有人打听你的底细,说是什么‘远房亲戚’!”
李闲睁开一只眼:“什么亲戚?”
“他说他姓破,叫破什么来着……”
李闲猛地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