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照进工作室，白板上“自筹”两个字亮闪闪的。周逸凡靠在沙发上，手机一直在闪，全是粉丝发来的消息。他没回，只是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钉，盯着天花板发呆。
门被推开，李姐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林晓跟在后面，端着三杯奶茶。她把一杯放在姜晚晴桌上：“热的，加双倍珍珠。”声音很小。
姜晚晴站在白板前，卫衣袖子卷着，眉头皱着。她刚从银行回来，西装外套搭在椅子上，里面还是那件旧灰色卫衣。她不知道钱的事，只听说资金有了，说是有个靠谱的投资人。
“不是投资人。”李姐把平板放在桌上，屏幕上是银行流水，“是周逸凡卖了那双限量鞋，二百六十八万，全打进了项目账户。”
姜晚晴手里的笔停了一下，抬头看向周逸凡。
周逸凡笑了笑：“反正我也不穿。你都能押房子，我卖双鞋算什么。”
林晓插话：“现在重点不是鞋。网上很多人都在问，我们能做什么？”她打开手机，群里消息不停跳，“已经有三千多人建了众筹群，叫‘一人一杯奶茶，撑晚晴新剧’。”
姜晚晴捏了捏耳朵，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她看了眼白板，转身走到桌前，拿起手机录了一段语音：“每一笔我都记着，谢谢你们和我一起相信这个故事。”声音有点哑，但很清楚。
“就这？”周逸凡挑眉。
“你以为我会哭？”姜晚晴瞪他一眼，“我没那么弱。”
李姐笑了，赶紧低头操作平板，发微博：“他卖了鞋，她押了房，我们能不能也做点什么？”配图是两张转账截图，下面加了众筹链接。
十点零七分，话题#为晚晴的新剧存一笔钱#上了热搜第三。
中午十二点，林晓在群里发了一张图：很多小额支付截图拼成一个心形，金额显示已超过四百万。
“别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姜晚晴凑过去看，“让大家按自己舒服的方式支持就行，别让人有压力。”
“没人强迫。”林晓翻着后台数据，“最小一笔两块八，备注写着‘学生党只能这么多，但我站你’。”
姜晚晴鼻子一酸，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
下午三点十七分，平台出问题了，有些人付不了钱，页面卡在“处理中”。粉丝群炸了，有人开始怀疑。
“有营销号说我们是非法集资。”林晓皱眉，把手机递给李姐。
李姐冷笑，马上联系技术，同时让法务准备声明。林晓做了个简单说明，写清楚“刷新页面、重新支付、保留凭证”，发到所有群里。
姜晚晴的语音被做成海报，在网上传开了。有人剪了纪录片片段，标题写着：“他们拍的不是戏，是我们不敢说的话。”
傍晚六点十分，周逸凡发微博：“不是我在坚持，是你们不肯让我倒下。”配图是他书桌玻璃下压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观众比流量聪明。”
评论一下子爆了。
“去年我说你装深情，今天我为你这句话流泪。”
“两百块不多，但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追星有意义。”
“我妈问我为啥给明星打钱，我说因为他们在替我们说话。”
六点五十九分，系统修好了，补单金额十分钟内冲过百万。
七点零三分，平台显示最终数字：一千零三十二万元整。打破了国内影视个人项目的众筹纪录。
工作室安静了几秒。
林晓突然喊了一声，差点洒了奶茶。李姐盯着财务后台反复确认，嘴里念叨：“真的成了……真的够了。”
姜晚晴走到白板前，拿红笔圈住那个数字，手有点抖，但她笑得很开心。她眼角的泪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周逸凡一直没动，直到手机不停震动。他低头看了一眼，最新一条私信写着：“当年你说别怕，我在。现在换我说一次。”
他嘴角扬起，眼里带着笑。
李姐打电话安排财务备案，语气干脆：“对，全部走公账，发票今晚必须开出来。”林晓靠在门边喝水，手机弹出妈妈的信息：“别熬太晚。”她笑着按掉了。
姜晚晴放下红笔，看着白板上的“1032万”，轻声说：“我们可以开始了。”
周逸凡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站着，影子落在白板上，盖住了“自筹”两个字。
李姐挂了电话，抬头看时间：傍晚七点十一分。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楼下便利店换了夜班店员，路边停着一辆共享单车，车筐里还有份没取的外卖。
姜晚晴伸手擦掉白板角落的一点灰，指尖留下一道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