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沉醉赵飞燕的温柔乡,刘骜绝嗣
汉元帝刘奭驾崩后,太子刘骜即位。刘骜是薄姬的八世孙。
竟宁元年,汉成帝刘骜跪在渭陵新土前磕完头,回宫的第一件事,不是召见辅政大臣,而是问身边的太监:“母后可在长乐宫?”
他身后跟着的那个年轻人,名叫王莽,是皇太后王政君的侄子,此刻正垂着眼,袖口洗得发白,连鞋面上都一尘不染。刘骜没在意到这个表弟,他满脑子都是刚刚在陵园里见到的那个舞姬赵飞燕。那腰肢,软得像春风里的柳条,一旋身,便把他的魂儿勾走了。
“陛下,”王政君坐在长乐宫的凤榻上说道,“先帝新丧,服丧未满期,不宜过早立新皇后。不过,我也知你心意。那赵飞燕,出身太低,若立后,恐惹非议。”
汉成帝刘骜搓着手,像个讨糖吃的孩子:“母亲,飞燕舞姿绝世,儿臣……儿臣离不开她。”
“立后可以缓,”王政君话锋一转,指尖敲了敲榻边的金兽,“但辅政的人选,不能再缓了。先帝留给你的三个辅政大臣——王凤、王商、王音,都是母后王家的人。这朝堂,得有个主心骨。”
刘骜点头如捣蒜:“全凭母亲做主。”
就这样,以大司马大将军王凤为首的王氏外戚,在刘骜登基的第一个月,便接管了西汉的权柄。王凤出行,仪仗比皇帝还威风;王商生病,天子得亲自去探望;王音奏事,刘骜连看都不看就准奏。
而那个站在角落里的王莽,依然安静得像一团影子。有人嘲笑他:“王莽那小子,假正经,家里穷得叮当响,还整天装圣人。”王凤听了,却眯起眼:“假正经?这年头,能装一辈子正经人,才是真狠人。”
刘骜不管这些。他一头扎进了赵飞燕的温柔乡。赵飞燕进宫了,她的妹妹赵合德紧接着也入了宫。姐妹俩把后宫搅得天翻地覆。许皇后被废,班婕妤避居长信宫,整个未央宫,成了赵氏姐妹的游乐场。
有一次,刘骜在后宫举行宴会,让赵飞燕站在鼓上跳舞,自己则在旁边击节助兴。赵飞燕越跳越狂,裙裾飞扬,竟似要乘风归去。刘骜看得痴了,手中的玉如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赵合德娇笑着捡起来:“陛下,这如意碎了,正好换个新的。就像这天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刘骜哈哈大笑,搂着赵合德:“说得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没听见,殿外有个老臣在痛哭流涕。那是谏大夫刘辅,他上了一道奏疏:“陛下触情纵欲,倾于卑贱之女,欲以母天下,不畏于天,不愧于人,惑莫大焉!”奏疏送到刘骜面前,他正搂着赵合德在太液池上泛舟。看完奏疏,刘骜笑了笑,随手递给石显:“把这老家伙扔进掖庭狱,让他冷静冷静。”
刘辅被打了几十大板,扔在监狱里哼哼唧唧。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权力的天平,彻底倾斜了。王凤死后,王音、王商相继为大司马。王氏子弟,在刘骜的纵容下,占据了朝廷最重要的职位。他们兼并土地,隐匿人口,以至于出现了“豪强之徒,占田逾制,奴婢千群,依附者万数”的景象。
而刘骜对此视而不见。他忙着修宫殿,霄游宫、飞行殿、云雷宫,一座比一座奢华。为了运输南方的木材,他征发了数万民夫,死者相望于路。有官员上书劝阻,刘骜只回了一句:“朕为天子,难道连这点享受都没有?”
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体被掏空了。赵氏姐妹为了保持美貌和宠幸,大量服用一种叫“息肌丸”的秘药,里面含有大量麝香和激素,导致刘骜日渐虚弱。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开些温补的药方。刘骜自己也知道不行了,但他不在乎,反而变本加厉地纵欲。
绥和二年(前7年)的春天,刘骜的身体终于垮了。那天,他早上起床,准备接见楚思王刘衍和梁王刘立,可刚穿上裤袜,就觉得胸闷气短,倒在床上。赵合德吓得花容失色,连声呼唤,他却只能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几个时辰后,四十六岁的汉成帝刘骜,在赵合德的怀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老百姓私下里传:“牡丹花开,天子绝脉。”讽刺他死于赵氏姐妹的“温柔乡”。
赵合德被逼问,自知难逃一死,当晚便自杀身亡。赵飞燕虽然保住了性命,却被剥夺了皇太后之位,贬为庶人。
但真正接盘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一直在角落里装孙子的王莽。
刘骜没有儿子,皇位传给了侄子刘欣,也就是汉哀帝。王政君作为太皇太后,依然掌控着后宫。而王莽,凭借着多年的“贤名”和姑母的提携,在哀帝朝短暂蛰伏后,很快便卷土重来。
刘骜死了,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他留下的,是一个国库空虚、土地兼并严重、流民四起、王氏外戚尾大不掉的烂摊子。
史书评价他:“湛于酒色,赵氏乱内,外家擅朝,言之可为於邑。”意思是,他沉迷酒色,后宫有赵氏姐妹作乱,朝堂有外戚专权,说起来都让人叹息。
可叹息又有何用?当汉成帝刘骜在太液池上搂着赵合德,笑着说“愿吾老死温柔乡,不望白云乡”的时候,西汉的根基,就已经被他亲手蛀空了。那座由汉武帝开疆拓土、汉宣帝励精图治建立起来的巍峨大厦,在他这二十六年荒唐的岁月里,悄无声息地倾斜了。
而那个在角落里默默擦拭着鞋面的王莽,正用一双冷静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他知道,属于自己的时代,快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