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陆骢一直睡到九点才坐起上身,他翻看手机,却并没有收到什么信息。
“找谁去呢?直接去南审?她不肯露面,我去干什么呢?或许她真的不在吧……”
陆骢拨打了吴小宝的电话。
“我在,你直接过来,坐葛江线到工业大学江浦分校站,请你吃饭。”面对老同学老乡,吴小宝表现得很热情。
坐了大约一个小时的公交,陆骢见到了吴小宝。
“跟我走,带你吃饭去。”吴小宝一对小眼笑成了缝。
从建筑看,南工大显然比南信大要新些,但又没有江宁工学院新。陆骢看校园内有公交穿行,料想南工大要比江宁工学院大了好多。
一路上,吴小宝不住口地为陆骢介绍周边建筑场地用途,直到进了食堂。吴小宝请陆骢吃了顿三菜一汤,而非窗口餐盘打菜。
与潘军一样,乡镇出身的吴小宝没有体艺爱好特长,没有加入校级组织,也没有女朋友,自称上了大学后,自己时间很多却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感觉很迷茫。
两人坐在路边的长凳上,想一出聊一出。
“唉,上个几年大学,总得带些什么东西回去,管它好的坏的,你说是不是?总不能就是钻网吧吧?”吴小宝感叹。
“是的。”陆骢忽想到,像吴小宝说的这种浑浑噩噩度日的人周围就有很多,比如同宿舍的“克鲁德”陈高鲲,只要没课就去泡网吧,魏爷也差不多,不去网吧就是握着手机看小说,其他宿舍的更是不胜枚举,心想自己若没有加入科协,不打羽毛球,再不追女生,除了泡网吧还能干嘛呢?
“没找女朋友么?”陆骢笑问。
“没找,这会找个,毕业了很可能不在一个城市工作,那不是还得分?”
陆骢从未考虑过毕业后因为就业而造成异地的问题。
“是啊,即便她成了我的女朋友,毕业之后,我们一定会在同一个城市工作吗……我会坚决随她而去的吧?是的,只要我坚持到她工作的城市,那不就没问题了?如果这一点都不能做到,那还算是相爱的吗?”陆骢坚信,自己会不顾一切奔向对方的城市找工作。
“你呢?”吴小宝问。
“没有。”陆骢摇头。
除了打道回府,陆骢好像也没什么选择了,毕竟他自知和吴小宝的关系远不如与谭领、潘军他们熟稔,多待半天或者提出要去哪转转,都会增加吴小宝的开销,让自己不好意思。
“我准备回去了。”陆骢站起身来。
“这才一点半,难得来一趟,我带你再到学校周围转转?”
“不了不了,路上时间长,现在走,到宿舍多半也天黑了。”
“哦……那好吧,我送你。”
吴小宝将陆骢一直送上公交。
“有空到江宁找我玩。”
“好。”
回去的路上,陆骢将背包从背后掉转到了胸前,这是来时在南京站遇到的一个陌生大叔给他的建议,防止扒窃。
地铁上,陆骢编辑发表了一条QQ说说:“2/3 unfinished.”
这未完成的三分之二,指的自然就是与周允池和谭领的会面了。
到了学校已是五点半左右,天色已黑,陆骢索性先去食堂吃了晚饭,再回宿舍。
虽然会到了老同学潘军、吴小宝,陆骢却仍感觉郁郁,对照此行原本的目的,用“铩羽而归”形容自己的返程再也合适不过了。
陆骢一进宿舍,舍友便都“诶”了起来。
“哟,回来啦?”佟良驰道。
“你上哪去的啊?”躺在床上的魏哲忽问。
“他去找他的‘I’去的。”佟良驰笑道。
“他的爱?谁啊?”魏哲对这种事一向不敏感,竟不知道陆骢追求女生的代号。
“我靠,魏爷什么都不知道。”徐淼插口了。
“好吧,我的确不知道,找你喜欢的女生去的啊?”魏哲张口说话,眼睛仍盯着手里握着的手机。
“嗯。”陆骢卸下背包,在书桌前落座。
“怎么样啊?确立关系了吗?”佟良驰问道。
“她出去玩了,不在学校。”
“啊,那你去干嘛?”佟良驰的语气很惊讶。
“我去找了别的高中同学。”
“你们没约吗?竟然扑了个空。”佟良驰问。
“唉,不提了。黑厮和克鲁德呢?”
“黑厮昨天就陪他老婆出去了,还没回来,克鲁德一早就去网吧了。”佟良驰道。
将近八点半,柏豪回来了。他看到陆骢在宿舍,长长地“咦”了一声,贼忒嬉嬉地问道:“都已经回来啦,怎么样了啊?”
“都没见到面。”徐淼接口道。
“啧啧啧……对你说I……I only wanna be your friend……”柏豪竟唱了起来。
“你呢?怎么没再玩一天?”陆骢拆开小熊饼干,投了一颗进嘴。
“我老婆去她四姑家了。”
“她四姑在南京?”
“嗯,在新模范马路那边。”
“那也好远。”
当晚,陆骢的QQ说说收到了两条评论:
何辛:“shen ao……”
谭领:“I AM SORRY VERY MUCH.”
陆骢先回复了何辛:
狸猫烧香回复何辛:“你这个拉丁文也蛮深奥的,呵呵。”
再看谭领的道歉评论,陆骢觉着有点愧疚,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
浦口一行虽然扑了个空,陆骢仍在QQ上保持与周允池聊天,偶尔晚上还通个电话,不过只是聊些寻常话题,却不触及情爱,周允池也正常回复,仍如普通朋友一般。
一次QQ聊天中,周允池表示想烫个卷发试试,这个想法令陆骢稍感不适。
狸猫烧香:“可以不弄吗?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挺好看的。”
陆骢对女生的审美还停留在高中时期,他心目中最美丽的女生形象仍然还是好学生的形象,好学生怎么会烫头发呢?他不希望周允池烫头发,只要保持原来的模样就好。
过了片刻,周允池回复了:
I:“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并不是我的什么人,我没有必要听你的,对吗?”
陆骢看到这段话,登时感觉头脸发热,就好像是被甩了一巴掌。
之前去浦口扑空,陆骢总认为即便是周允池有意躲着自己,也是因为害羞或者害怕,而这次,是他第一次感觉被周允池嫌弃,讨厌。
犹豫了片刻,陆骢回复:
狸猫烧香:“我只是建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