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死了个老师，方静东问西问的，得出了和众人一致的结果——老师张雨被变态狂给奸杀了。
过去呀，她非常在意孩子的课程，但这次例外，有变态狂在，女娃可不能涉险。
只担心课程延误太久而已。
上班时，她都没心情做事，丢三落四的。
心里还念叨：破事，什么时候才能解决，麻麻的。
“唉！”
【咚咚咚。】
客人在敲桌子，因为方静走神了。
“哦！不好意思，什么？”
“买东西！什么什么唉，快点快点，发愣呐？”
客人少，打发走人之后，方静又在发愣了。
徐香芹扒拉着手机，留意到好姐妹的失魂落魄，也对隔壁的方静敲桌子。
【咚咚咚！】
“啊？”
“想什么呐，那么出神，别少扫码，少了要你赔的。”
“没有，我……不会的。”
这会儿也没外人，徐香芹不住的观察着这边，冲方静脸上直扫，然后又盯向她的肚皮。
这几日，方静脸色很差。
且，
她的肚子明显大了很多。
早晨还没注意到，现在看，真够大的。
知道她怀孕，超时里几个人全知道，谁都劝她休假，是她自己不肯。
重点不在此，徐香芹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哦！
是方静的肚子大的不合理，好像比几个小时前要大。
像五个月的感觉……
“静啊，你的肚子怎么那么大，快生了吧？呵呵。”
“去你的，哪有那么快。”
唉？
方静这才注意看自己。
早晨起来，肚子还没这么大，才过去几个钟头，大了这么多！
她要怀疑人生了。
“方静，不太正常吧，你去医院看看，你才多长时间，这看上去都几个月了。”
不疼不痒的，好端端去医院干嘛，钱烧的慌么。
“嘶……我上个厕所，你看着点儿。”
“你去你的，哦！顺便帮我看一下小雅。”
小雅不在学校，是来超市陪妈妈了，因为前台不许站，所以就在员工休息室里玩妈妈的手机，上头就一个游戏——学英语字母的——小雅非常不喜欢，可是妈妈只允许她玩这个。
徐香芹刚才就到去休息室，见过小雅在扒拉手机，她着急撒尿，先去卫生间了。
推开门时，就听到小丫头哼唧哼唧的说话。
她也来卫生间了？
徐香芹会心一笑：“死丫头，呵呵。”
“我的弟弟会出来么？”
“什么时候呀？”
“你确定吗？”
“哦……如果弟弟出来的话，是不是‘大脸妈妈’就不会找我妈妈了呢？”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是从第三个隔间里传出来的，小雅声音清澈的像小溪。
在徐香芹面前，孩子说话就没这样利索过。
关于小雅在镇上的事，她从方静嘴里得知的很详细，所以？
是那个‘东西’又来了么？！
徐香芹猛跑上前，拽开了隔间的门板。
里头没外人，就小雅。
她站在马桶前，面对着墙壁，上面是一张不小的‘脸’。
“小雅？”
小雅转过脸，害羞的看着阿姨。
“你在跟谁说话？”
“小……小朋友哥哥……”
她超级害羞。
这话要是传到方静耳朵里，不得吓的流产才怪呢！
刚才的几句话，徐香芹可记得非常清楚，仿佛是小雅跟那个‘脏东西’达成了某种交易，再想想方静突然变大的肚皮，她汗毛都竖起来了。
“小雅，你愿意跟阿姨说实话么？阿姨保证不告诉妈妈。”
小雅点点头。
徐香芹指着瓷砖上的‘脸’问：“这是你画的么？”
孩子摇头，双目真诚、含羞。
“那是谁画的？”
“小朋友……哥哥。”
多令人无助的回答啊。
“那你刚才和……和你的小朋友哥哥在说什么？告诉阿姨，好吗？”
其实小雅之前就说过，当着徐阿姨和妈妈的面说的，是她们不相信罢了。
“告诉阿姨，好吗？”
徐香芹温和的看着她。
“嗯……好吧，是大脸……大脸妈妈在生妈妈的气，因为我喜欢小朋友哥哥，他们也喜欢我，就想……想让我……嗯……嗯……让我留在镇上。可、可是……可是妈妈不同意，大脸妈妈就生气了，是我求小朋友哥哥的，最后大脸……嗯……大脸妈妈答应，留下我的小弟弟，就不继续找妈妈了，这样妈妈就安全了，爸爸也会……嗯……也会安全。”
小朋友哥哥？
除了这个‘哥哥’之外，还有一个‘大脸妈妈’。
徐香芹神经一紧！
她想起来了，小雅在她家住的头一个晚上，就提到过‘大脸妈妈’。
再次望着瓷砖上的画，她声音发沉：“这个就是大脸妈妈？”
“嗯。”
孩子点头。
“你的意思是说，妈妈的肚子真的会在一个月里生出小弟弟？”
“对的，还有十天。”
“十天？你数了？”
“是小朋友哥哥告诉我的，他们每天都来找我。”
“……”
徐香芹愕然了。
数分钟后，她滴滴答答跑到柜台，死拽着小雅的手不放，满脸严肃的对方静招手：“你带孩子去医院！”
“怎么了？小雅不舒服？”
“是你的问题！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胎儿！不能拖！”
“什么情况啊，老姐，你别神经兮兮的，有话就说。”
“说不清楚！我帮你请假，你这个肚子就不正常，去医院做检查，店里有我呢！”
肚子不疼啊，方静很少见到徐大姐这么匆忙。
她越是着急，方静就越心里没底，定要问个明白。
“到底怎么了？”
“你别问了行不行？我现在也说不准，你得马上去医院！这个事关系到你的命。”
“你不说清楚，我不去，我前些日子总请假，超市又不是我家开的，哪儿有那么随便。”
“你！！！”
徐香芹心眼儿不少，她拗不过方静，于是打电话告诉韩成。
用微信发信息过去，上头的话对谁说都行，就是不能对方静说，怕害的方静流产。
一个钟头后，韩成来超市，把老婆拽走，小雅暂时留在徐阿姨身边。
方静预感不妙，但她什么都不明白，光知道肚子大的不太正常，这活儿快，最多一小时就能出结果。
“徐香芹跟你说什么了？怎么你们都神经兮兮的。”
“没什么，就说你肚子太大，怀疑是不是吃坏东西，对胎儿不好。”
哦？是么？
老婆充满怀疑的望他。
韩成故意躲闪去看手机：“哎呀，你别多心，徐姐跟你是什么关系，人家好心好意，你别当成驴肝肺。”
“懒得跟你说话，我有点困。”
“那你躺着睡，这不有椅子么，我等彩超结果。”
她睡了，挺深沉。
韩成巴不得她早点睡，彩超若有问题，他就自己消化掉，免得老婆恐慌。
四十来分钟，结果出来了，彩超图上，是一个已经完全成型的小人儿。
老婆怀孕还不到两个月啊……
这？！
他紧急拽住一个护士，慌张问：“大夫，请问这个胎儿有多大了？”
“我看看……差不多八个月。”
“八个月？！”
护士被他的声音吓住，避让的楞半秒，匪夷所思中走开。
八个月……怎么可能啊。
韩成的天塌了，脑子轰隆隆的震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