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轻轻吹过，带着咸湿的气息和远处海鸥的叫声。苏晚晴站在沙滩上，看着远处正在布置的花拱门，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紧张吗？”林若溪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有点。”苏晚晴老实承认，“好像比当年创办星辰还紧张。”
林若溪笑了：“那说明这次是真的走心了。”
远处传来女儿的笑声。苏晚晴抬头，看见糯糯穿着白色的花童裙子，拎着花篮在沙滩上蹦蹦跳跳，秦逸川跟在后面，脸上的笑容是她这些年从未见过的。
三个月前在日内瓦的那场求婚，像是一个梦。如今梦变成了现实，就发生在眼前。
“妈！”糯糯跑过来，裙摆飞扬，“爸爸说等会儿要牵着你的手走红毯，我能不能也跟着？”
“当然可以。”苏晚晴蹲下来，帮女儿整理好歪掉的花环，“你可是今天最重要的花童。”
糯糯开心地笑了，露出两个小酒窝。那一刻，苏晚晴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母亲在厨房里炸油条，她坐在门槛上看星星的情景。那时候她以为世界上最远的地方，就是巷子尽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如今，她已经走过了那么远的路。
“姐。”苏明远走到她面前，眼眶有些红，“妈要是能看到今天这一幕，肯定会特别高兴。”
苏晚晴握住弟弟的手，没有说话。她知道母亲苏桂枝已经不在了，但冥冥之中，她相信母亲一定在看。那个在地下室出租屋里陪她度过最艰难三个月的女人，那个说着“妮儿，你还有妈”的女人，终于可以放心了。
“晚晴。”秦逸川走过来，轻轻揽住她的腰，“准备好了吗？”
“就好了。”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他。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衬得整个人愈发挺拔。眉峰还是那么重，看着就很严厉，但眼神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你今天很帅。”她说。
“你今天很美。”他回答，“比任何时候都美。”
林若溪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我说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这么多客人看着呢，注意点影响。”
苏晚晴笑了，秦逸川也笑了。
远处传来婚礼进行曲的旋律。那是周绍珩特意找来的乐队，演奏的是一首老曲子，苏晚晴以前从未注意过，但现在听起来，却觉得格外温暖。
宾客们已经入座。秦逸川的那些商业伙伴来了不少，还有基金会的受益者代表，以及一些多年的老朋友。苏晚晴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第一排的陈绍白，他穿着格子衬衫，头发依然乱得像鸟窝，耳朵上戴着监听耳机，看起来和这个场合格格不入，但又莫名和谐。
“绍白也来了。”她低声说。
“他一定要来。”秦逸川回答，“他说要亲手把技术团队的祝福带给你。”
苏晚晴鼻子一酸。陈绍白，那个在星辰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有离开的技术总监，那个在她重新崛起后二话不说就回来的老伙伴。他不懂浪漫，不会说话，但他用最笨的方式表达着忠诚。
“若溪。”她转向闺蜜，“谢谢你。”
“又来了。”林若溪捏了捏她的耳朵垂——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这个？”
“用得着。”苏晚晴握住她的手，“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走不到今天。”
林若溪眼眶红了：“傻瓜。”
周绍珩从另一边走过来，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准备好了吗？证婚人准备就绪，就等主角登场了。”
“谢谢你。”苏晚晴真诚地说。
“谢什么？”周绍珩笑了，“能为你们的爱情作证，是我的荣幸。再说了——”他压低声音，“我也想看看秦逸川那个家伙紧张的样子。”
苏晚晴忍不住笑了。
远处，花拱门下已经站好了人。秦逸川松开她，整理了一下领带：“我先过去。”
“嗯。”
他走了两步，又突然回来，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晚晴，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我也是。”她轻声说。
看着他走向花拱门的背影，她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那时候她刚从深渊里爬出来，狼狈不堪，而他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背对着她，说要帮她东山再起。
她以为他只是又一个趁火打劫的商人。
她以为强大就是不需要任何人。
她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真正的信任。
但她错了。
花拱门下，秦逸川转过身，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光。他伸出手，她把手放上去。
“紧张吗？”他低声问。
“紧张。”她也低声回答，“怕这是一场梦，醒来就没有了。”
“不是梦。”他握紧她的手，“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周绍珩看着他们，声音沉稳有力：“秦逸川先生，你愿意娶苏晚晴小姐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会永远爱她、守护她吗？”
秦逸川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愿意。”
周绍珩转向苏晚晴：“苏晚晴小姐，你愿意嫁给秦逸川先生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会永远爱他、陪伴他吗？”
苏晚晴笑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愿意。”
全场掌声雷动。
糯糯拎着花篮跑过来，把花瓣撒得漫天飞舞。秦逸川低头吻住她的唇，海风轻轻吹过，卷起她的头纱。
一切美好得像梦境。
婚宴持续到傍晚，宾客们陆续离开。苏晚晴换下婚纱，穿上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站在海边看着远处的夕阳。
秦逸川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
“在想什么？”他问。
“我在想，”她靠在他胸前，轻声说，“我的人生从现在开始，才真正属于我自己。”
他吻了吻她的耳垂：“我的人生，也是如此。”
远处，星光渐渐升起，像她当年给公司取的名字——starlight，永不熄灭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