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苏晚晴站在窗前，看着城市从晨雾中苏醒。
昨天秦子墨离开时的眼神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那种孤注一掷的味道，她太熟悉了。
“笃笃。”
敲门声响起。
“进来。”
林若溪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看到苏晚晴站在窗边，有些担忧：“一夜没睡？”
“睡了一小会儿。”苏晚晴接过咖啡，“基金会那边怎么样？”
“舆论暂时压住了，但市监局的调查还在进行。”林若溪犹豫了一下，“秦子墨那边……你真打算和他合作？”
“不完全是合作。”苏晚晴转身，“他提供名单，我提供保护。各取所需。”
林若溪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秦子墨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他看起来比昨天更加紧张，手指紧紧攥着一个公文包。
“苏总。”他的声音有些哑，“我带了些东西，想给你看看。”
苏晚晴抬了抬下巴：“坐。”
秦子墨却没有坐，而是直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
“这是我父亲这十年来培养的势力名单。”他的声音很稳，“包括他安插在各家公司的人脉、帮他洗钱的渠道，还有……那些替他做事的手下。”
林若溪翻开文件夹，脸色变了。
“这么多？”
“只是一部分。”秦子墨苦笑，“我父亲做事从不留痕迹，这些是我花了三年时间偷偷收集的。”
苏晚晴没有碰那个文件夹，而是直直地盯着他：“为什么？”
秦子墨愣了一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深吸一口气，“你觉得我是秦德清的儿子，肯定在耍什么花招。”
“难道不是？”
“是，也不是。”秦子墨闭上眼睛，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我母亲是秦家的媳妇，但她从未参与过任何事。她连我父亲在外面做什么都不知道，只当他是个普通的商人。”
他睁开眼，眼中带着恳切：“我妹妹今年才上高中，她更是什么都不懂。”
“所以呢？”
“所以我求你一件事。”秦子墨直视苏晚晴的眼睛，“我帮你彻底摧毁我父亲的势力，作为交换，你放过我母亲和妹妹。她们什么都不知道，不应该为他的罪行买单。”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时钟走动的声音。
林若溪看了看苏晚晴，又看了看秦子墨，欲言又止。
苏晚晴沉默了很久。
不是在做戏，是真的在权衡。
秦子墨提供的名单确实有用，但谁也无法保证这不是秦德清的陷阱。万一名单是假的，万一秦子墨是奉父之命来接近她的……
但她也清楚，如果拒绝这个联盟，秦德清的残余势力会像附骨之疽一样纠缠不休。
她输不起。
“我可以答应你。”苏晚晴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名单必须是真的。”她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我发现你耍我，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秦子墨笑了，笑容里带着释然：“我明白。”
他从口袋里取出另一个U盘，放在文件夹旁边。
“这里还有我父亲这些年犯罪的证据。”他说，“转账记录、通讯录音、还有一些……他亲口承认罪行的视频。”
苏晚晴瞳孔微缩。
“你从哪弄来的？”
“秘密。”秦子墨顿了顿，“但我既然选择站在你这边，就不会再回头。”
她沉默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秦子墨明显松了一口气。
“明天这个时候，我会把完整名单送过来。”他站起身，“在此之前，希望苏总替我保密。”
“去吧。”
门关上后，林若溪立刻凑上前：“晚晴，你真相信他？”
“不相信。”苏晚晴的眼神很冷，“但他提供的消息对我们有用。更重要的是，我要看看秦德清的儿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她拿起那份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名字和职位，看得人头皮发麻。
“通知陈绍白，”她说，“让他查一下这些人的背景。还有，从现在开始，所有与秦家有关的项目，全部重新审核。”
林若溪点头：“我这就去。”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
“晚晴，”她的声音有些犹豫，“如果……我是说如果，秦子墨真的在帮我们呢？”
苏晚晴没有立即回答。
她想起秦子墨刚才的眼神——那种孤注一掷的背后，分明藏着某种释然。
“如果是，那就最好。”她翻开第二页，“如果不是……”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就让他们父子一起下地狱。”
午后三点，秦子墨去而复返，带来了秦德清残余势力的全部动向。
苏晚晴没有犹豫，立刻部署行动。
一周后，秦德清安插在各大公司的亲信先后落网。那些曾经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像被连根拔起的野草，纷纷倒入监狱。
消息传出，整个商圈为之震动。
谁也没想到，压垮秦德清的最后一根稻草，竟是他自己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