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苏晚晴的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
她从床上坐起来,眉头微皱。糯糯还在身边酣睡,小手抱着她的胳膊,嘴角带着口水渍。昨晚的一系列事件让她身心俱疲,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然而,手机铃声仿佛不知疲倦般持续响起。她轻轻拿开女儿的手,下床走到窗边接电话。
“苏总,出事了。”电话那头是基金会运营主管陈婷的声音,显得异常紧张,“今天早上我们收到十几封匿名举报信,说基金会涉嫌非法集资、洗钱,还有……还有工作人员性骚扰的指控。”
苏晚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市监局的人已经来了,说要调查。”陈婷的声音都在发抖,“还有几家合作企业打来电话,说要暂停合作,其中有三家是之前已经签了意向书的。”
“好,我知道了。”苏晚晴的声音很平静,“你先稳住他们,我马上到。”
挂掉电话,她转身看向床上。糯糯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揉着眼睛看她。
“妈妈……”糯糯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含糊。
“宝贝再睡一会儿,妈妈有事要出去。”她走过去,在女儿额头亲了一下。
糯糯眨巴着大眼睛:“妈妈要小心。”
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
下楼的时候,秦逸川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他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基金会的事,我知道了。”他说,“不止是举报,还有三家媒体同时发文质疑基金会的资金流向。”
苏晚晴走到他身边坐下:“是秦德清的人?”
“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个能力?”秦逸川冷笑一声,“不过他现在已经进去了,还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看来是早有准备。”
“早有准备又怎样?”苏晚晴的眼神很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拿起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一个小时后,基金会会议室里坐满了人。苏晚晴坐在首位,面色沉如水。旁边是秦逸川、周绍珩,还有几个核心成员。
“匿名举报的内容我看了,每一条都极其详细。”周绍珩把一沓文件摔在桌上,“有的是真的,有的是半真半假,有的完全是伪造。看来他们花了不少心思。”
“不仅仅是举报。”陈绍白推了推眼镜,“就在刚才,我们的官方网站遭到黑客攻击,虽然及时拦截了,但还是有部分数据泄露。现在网上已经在传基金会工作人员的隐私信息。”
苏晚晴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脑海中飞速运转。
“对方是有备而来。”秦逸川开口,“秦德清虽然进去了,但他在商界经营二十年,剩下的人脉和资源足够给我们造成麻烦。”
“麻烦?”苏晚晴冷笑,“这已经不是麻烦 了,是战争。”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阳光正好,但她的心却沉甸甸的。
“周绍珩。”她突然开口。
“嗯?”
“你最近小心一点。”
周绍珩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她转过身,眼神很复杂,“秦德清的人既然敢对基金会下手,就敢对你下手。你最近出入注意一点,最好找个保镖。”
周绍珩脸色变了变,随即笑了:“不至于吧?”
“至于。”苏晚晴的声音很严肃,“你以为他们会善罢甘休?”
事实证明,苏晚晴的担心是对的。
当天下午,周绍珩在从基金会回家的路上差点遭遇车祸。一辆大货车突然失控,朝他的车撞过来。还好他反应快,及时打方向盘避开了,但车身还是被刮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接到电话的时候,苏晚晴正在和秦逸川讨论对策。
“周绍珩出事了。”她挂掉电话,声音很冷。
秦逸川皱眉:“现在在哪?”
“医院,轻伤,但差点没命。”她攥紧拳头,“这些人太嚣张了。”
她立刻拨通宋清源的电话:“帮我查一下,今天这场车祸是不是人为的。”
“明白。”
挂掉电话,她看向秦逸川:“我们必须斩草除根。”
秦逸川点头:“你想怎么做?”
“首先,查清楚秦德清还有哪些残余势力。其次,所有参与这次攻击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她的眼神很冷,“既然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长相有几分眼熟。
苏晚晴皱眉:“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直直地盯着她:“苏晚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秦逸川站起身,挡在苏晚晴面前:“你先说你是谁。”
男人笑了笑:“我叫秦子墨,秦德清的儿子。”
苏晚晴和秦逸川对视一眼,眼中都是警惕。
“你来干什么?”苏晚晴的声音很冷。
秦子墨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了看四周:“这里说话方便吗?”
“说。”
秦子墨深吸一口气:“我父亲虽然进去了,但他的势力还在运转。他们不会放过你的,包括你身边的人。但我可以帮你,因为我手里有他们的名单。”
苏晚晴眯起眼睛:“条件?”
“很简单。”秦子墨直视她的眼睛,“我要你保证,不伤害我母亲和妹妹。”
空气瞬间凝固。
秦逸川冷笑:“你觉得你有资格谈条件?”
“我没有。”秦子墨的声音很平静,“但我知道,你们需要这份名单。否则,以后的日子你们别想安生。”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好,我答应你。”
秦子墨明显松了一口气:“明天这个时候,我把名单送过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秦逸川看向苏晚晴:“你真相信他?”
“不相信。”苏晚晴的眼神很冷,“但他提供的消息对我们有用。更重要的是,我要看看秦德清的儿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她走到窗边,看着秦子墨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这场战争,似乎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