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集：鼠兄
场景1：抽烟女人的家。深夜。厨房。
△ 主角从电视柜后面爬出来，客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抽烟女人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烟灰缸里又多了几个烟头。
△ 厨房地上躺着一袋开了口的薯片。
主角（内心OS）：
“薯片。昨晚她拆的那包。还剩小半袋。趁她刷手机刷得入迷，拖几片回去当存粮。”
△ 他贴墙根往厨房爬。刚爬到薯片袋子旁边，还没伸腿——
△ 一道灰色的影子从垃圾桶后面窜出来。
△ 老鼠。灰毛，圆肚，尾巴比身体还长。它冲到薯片袋子前，一头扎进去，咔嚓咔嚓开始啃，薯片渣飞溅。
主角（内心OS）：
（刚伸出去的腿停在半空）
“……老鼠。这里还有老鼠。这姐们儿家里养了多少生物？蟑螂、老鼠，接下来是不是还有蜘蛛和壁虎？”
△ 老鼠从薯片袋里抬起头，嘴边的薯片渣掉了一地。它看了主角一眼——没什么兴趣，继续埋头吃。
△ 主角试着往前爬了一步。老鼠没反应。又爬了一步。老鼠抬头，鼻子朝他这边抽了抽，然后继续吃。
主角（内心OS）：
“没把我放眼里。挺好。它吃它的，我拿我的。大家各取所需。”
△ 他爬过去，咬住一片薯片，开始往回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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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2：厨房。继续。
△ 老鼠吃完薯片，转向旁边的饼干袋。同样的速度，同样的动静，饼干渣比薯片渣洒得更远。吃完饼干，又冲向角落里的半个面包——发霉那个。啃了一口，停住。表情扭曲。摇头晃脑地把发霉面包吐出来，用爪子扒拉了扒拉嘴。然后嫌弃地把面包推到一边。
主角（内心OS）：
（拖着自己的薯片，回头看它）
“连老鼠都不吃发霉面包。那个女人放在那里是打算当肥料吗。”
△ 老鼠扔下面包，开始扫荡厨房里所有能吃的东西。饭粒——吞了。泡面碗里的残渣——舔干净了。灶台上滴落的油渍——也舔了。垃圾桶旁边滚落的一颗花生——叼起来。动作行云流水，效率惊人。
主角（内心OS）：
（薯片拖到一半，停在半路看傻了）
“这家伙的胃是无底洞吗。什么都吃。泡面渣都舔干净了。我上辈子养过仓鼠，仓鼠还会挑食。这老鼠不挑。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厨房让给它了，我抢不过。”
△ 他重新叼起薯片准备撤退。老鼠这时候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老鼠的鼻子朝他这边抽动，胡须前倾，耳朵竖起来。
△ 主角的触须感应到对方呼吸的气流——越来越近。
主角（内心OS）：
“……它闻我干嘛。刚才不是无视我吗。怎么现在用这种眼神看我。薯片吃完了。饼干吃完了。泡面渣舔完了。发霉面包不吃。然后它转头了。它在看我。它——该不会想吃我吧？？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我不是零食！！我是同类——不对，同是天涯沦落虫！！”
△ 老鼠往前迈了一步。鼻子凑过来，胡须差点戳到他的壳。温热的气流喷在他触须上。
△ 主角丢下薯片，六条腿同时点火，全速冲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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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集：坠落
场景1：抽烟女人的家。厨房→阳台。
△ 主角在前面跑。老鼠在后面追。从厨房窜到客厅，从茶几底下钻过——抽烟女人低头看了一眼，以为是两个黑影闹着玩，哼了一声继续刷手机。
△ 他冲向阳台方向。阳台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够他钻过去。老鼠紧随其后，身体挤过门缝的时候把门推得更开了。
△ 阳台。深夜的凉风扑面。高楼层的风吹得他触须往后翻。他在阳台地面上狂奔，老鼠的脚步声就在身后。
主角（内心OS）：
“没路了！！阳台没路！！老鼠堵在后面！！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 他往阳台边缘冲——想沿着边缘爬出去。但风太大。一阵横风扫过来，他刚爬到边缘就被吹飞了。
△ 身体腾空。六条腿在空中乱蹬。风把他卷起来，翻了两个跟头。
△ 老鼠趴在阳台边缘，低头往下看——看他被风吹走了。叫了一声，像是在说“飞了？”。然后转身走了。继续回去扫荡厨房。
△ 主角在空中被吹得七荤八素。本能地张开翅膀——但没有拍打，只是把翅膀当降落伞用。风托着他往下飘。一层。又一层。然后落在下一层的阳台地板上。壳着地，弹了一下。六脚朝天，肚皮对着夜空。
主角（内心OS）：
（翻过身，浑身疼但六条腿都没断）
“没死。从高楼层摔下来没死。感谢蟑螂的轻量化身体。感谢刚才那阵风没把我直接拍墙上。”
（站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哪一层——阳台很干净。没有垃圾。没有烟头。没有发霉面包。好像是因祸得福了。至少比上面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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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2：楼下一层住户的阳台。深夜。
△ 阳台连着客厅，落地窗关着，但旁边有一扇小纱窗没扣紧。主角从纱窗缝隙钻进去。
△ 室内。这家的客厅很干净。地板拖过，茶几上没有杂物，沙发靠垫摆得整整齐齐。电视柜旁边的角落有一个很小的缝隙——刚好够一只蟑螂钻进去。
△ 他爬进缝隙。
主角（内心OS）：
“这个角落不错。干燥。隐蔽。没有异味。先定在这里。明天出去侦察一下。看看这家的垃圾桶里有什么。现在——睡觉。今晚被老鼠追太累了。六条腿都在抗议。”
△ 他缩在缝隙最深处。触须慢慢耷拉下来。眼睛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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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集：白色UFO
场景1：新家客厅。第二天上午。
△ 阳光照进客厅。主角被饿醒了。他从缝隙里探出触须——没人。
△ 爬出来。开始侦察。这家的地板很干净，厨房台面上没有剩菜，垃圾桶是空的——显然主人出门前倒了垃圾。他在厨房角落里找到几粒掉落的米粒，叼了一粒往回拖。
主角（内心OS）：
“米粒。普通的白米。没发霉。没馊。放在上辈子这叫‘今天没吃饱’，放在这辈子叫‘捡到宝了’。拖回去存着。下午继续找。”
△ 正要往缝隙方向爬——一阵低沉的嗡嗡声从沙发底下传来。
△ 他停下。触须竖起来。什么东西在震动？
△ 一个白色的圆盘从沙发底下缓缓滑出来。
△ 扫地机器人。正朝着他的方向来。
主角（内心OS）：
“扫地机器人。这家有扫地机器人。刚才出门的时候启动了。它不是冲我来的——它是冲地板上的灰来的。但我在它的路线上。我只有两厘米长。在它眼里我就是一块会动的灰。”
△ 扫地机器人离他还有半米。他叼着米粒转身就跑。扫地机器人继续前进。照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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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2：新家客厅。
△ 主角在前面跑。扫地机器人在后面扫。
主角（内心OS）：
（六条腿全速奔跑，米粒还叼在嘴里）
“它在追我——不对，它在扫地，我只是刚好在它要扫的地方！！但这有什么区别！！结果都是碾过来！！跑得快没奖励，跑得慢有惩罚——惩罚就是被卷进底盘下面！！被蟑螂屋粘住至少是原地等死，被机器人卷进去是旋转着死！！”
△ 他冲向电视柜底下——以为可以躲进去。扫地机器人跟到电视柜前面，撞了一下柜脚，转弯，继续沿着踢脚线清扫。
△ 他又被逼出来。冲向沙发底下——扫地机器人绕过沙发脚，从另一边推进。
△ 他跑向墙角——以为死角至少能喘口气。扫地机器人推过来，前端撞到墙面，停了半秒。调整方向。继续推。
△ 主角被逼在墙角和机器人之间。距离越来越近。嗡嗡声越来越响。他贴着墙根，能感觉到机器人吸尘口的气流正在吸他的触须。
主角（内心OS）：
（前腿扒着墙，后腿快被气流吸起来了）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被猫拍、被烟雾弹熏、被搋子捅、被花洒冲——最后死在一台扫地机器人底下！！我的虫生结局：被吸进集尘盒，跟灰尘和头发搅在一起！！太屈辱了！！”
△ 扫地机器人推到他面前——然后停了。传感器识别到墙角有障碍物无法通过，自动转向。原地旋转九十度，朝另一个方向开走了。
△ 主角趴在墙角。六条腿都在抖。米粒还叼在嘴里，已经快被咬碎了。
主角（内心OS）：
（瘫在地上，触须耷拉着）
“走了。它走了。今天能在机器人底下活下来，全靠我体积小。”
（翻过身，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六条腿朝天）
“心好累。刚来第一天就遇上大逃杀。这个家表面上干净，底下藏着一台自动追杀机器。保洁行业的科技发展对蟑螂太不友好了。先回缝里睡一觉。下午的事下午再说。”
△ 他爬起来。一步一步挪回电视柜后面的缝隙。钻进黑暗。缩成一团。触须微微抖了抖，然后安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