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院里安安静静的,也对,这个点他们应该都睡了,萧辞野走到最偏远的一间房屋门口,门上落了锁,萧辞野掏出钥匙打开了。
屋子里的陈设和自己当时走的时候一模一样,他挑了块稍微干净点的地方,把行李箱放好。
屋子里落满了灰尘,萧辞野找来卫生工具,开始清扫。
把全部弄干净之后已经快到早上,萧辞野关好门,换了身衣服,才去睡了。
七点左右,屋外开始有了点动静,萧辞野被这些细碎的动静吵醒,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先掏出手机,给初肆发了条消息。
起床了小孩,我到了。
萧辞野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西装换好,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站的人他基本上都有点印象,那些人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后像是见到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揉了好几下眼睛。
“小野?小野回来了”
萧辞野淡淡的点头,一一打过招呼后,出去买点东西。
他买了点日常用品,回来的时候刚好赶上吃饭。
“萧辞野?”
萧辞野听到有人叫他,回头看了眼,这是他哥哥萧墨,比他大一岁岁,这次就是萧墨叫他回来的。
“干什么”
萧墨看到自家弟弟这副冷脸的样子也没计较,只是含着笑意看着他。
“萧辞野,爸他很想见你呢,你怎么不去见见”
萧辞野嗯了一声,并不打算去见父亲,萧墨也知道,只是故意提一嘴。
吃完饭,萧辞野坐在房间里,初肆给他发了很多消息,一些生活琐事,他一条条给人回。
回到一半,房门被人暴力的推开,萧墨靠在门口,萧父进来,扬手打了萧辞野一巴掌。
“你这个逆子,还知道回来”
萧辞野偏过头,随后毫不客气的把这一巴掌还了回去。
“你不配叫我,我们之间早就没关系了”
萧父被打的有点懵,萧墨跳出来打圆场。
“弟弟,你怎么可以这么跟爸说话,他这不是担心你”
“萧墨,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屋外的亲戚闻声赶来,看到父子间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开始分分劝架。
“老萧,这小野好久没回来,怎么一回来就动手呢”
“小野,你爸他毕竟是长辈,不能这么跟人说话”
萧辞野鼓着掌往外走,路过萧墨是还故意撞了他一下。
“一个个现在装的挺像个人啊”
萧墨敏锐察觉到了什么,但他印象里,他弟弟就是个很窝囊的人,他不觉得萧辞野会把之前的事翻出来和他们所有人撕破脸皮。
亲戚们听到萧辞野这么说,脸色黑了下来。
萧墨找了片阴影地,准备看戏,他费了这么大功夫给萧辞野骗回来,可不就是看戏嘛。
只是他漏算了一步。
萧辞野扬起唇角,笑了笑。
“萧志,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父亲?”
“我母亲病危那年,你在干嘛?哦对,你在和别人乱搞。”
所有人脸色都不好看,萧墨没想到,萧辞野现在是真的敢说出口。
“还有你们,这些所谓的亲戚,你们在干嘛,在和稀泥,在帮忙隐瞒,在吃我妈妈的人血馒头”
“现在隔着装什么老好人,以为你们自己很高尚吗”
“你这个混账东西,闭嘴”
萧辞野笑了笑,叫他回来干嘛,无非是谁家缺钱了,或者有什么烂摊子,要么就是公司的股份。
“萧志,我说错了吗,我是真的没想到,我这个萧家长子,竟然还有一个大我一岁的哥哥。”
萧墨冲上来踹了萧辞野一脚,萧辞野侧身躲过。
“恼羞成怒了,私生子哥哥?”
“萧辞野,你特么在给老子胡说”
两个人很快扭打在一起,其余人也不敢劝架,就那么面面相觑的站着,萧志的那点子破事他们都心知肚明,也确实像萧辞野说的那样。
他们原本以为那时候萧辞野年纪小,忘性大,不会察觉的,却没想到萧辞野那天晚上和差点拉着萧墨同归于尽。
萧志爱子心切,老爷子那边又偏向萧辞野,于是萧志将萧辞野赶了出去。
从十四岁那年,到现在二十四,整整十年,萧辞野就真的没回来过。
要不是老爷子现在在分股份,萧墨根本不会叫他回来。
萧辞野和萧墨没打多久,两个人看对方都不顺眼,但没办法,这几年萧辞野不在,萧老爷子也慢慢认下了萧墨这个私生子,他的股份只比萧辞野少了百分之五。
萧辞野不想在宅院里继续看这场闹剧,他准备去看看爷爷。
萧志气的已经说不出话,那些亲戚也都找借口纷纷离开,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了行吗和萧志两个人。
“爸,萧辞野他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怎么办”
萧墨一直盯着老爷子手里的公司,好不容易有机会拿到股份,一想到自己比萧辞野少五点,他就很生气。
“怕什么,他是我儿子,什么德行我一清二楚,你去打探打探他的交友圈,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很珍惜的朋友”
萧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萧志这是要干嘛,他暗自说了句真狠,但还是老老实实去查了。
很快他们就查到了初肆。
另一边,萧辞野走进病房,消毒水的味道很难闻,萧老爷子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一类的,萧辞野走过去坐在床边。
“爷爷,我来看你了”
萧老爷子没动,安安静静的,只有一旁仪器的声音证明他还活着。
萧辞野坐在床边,看着病床上的人,他对爷爷的印象不多,但爷爷好像是唯一一个待他不错,当年极力反对要赶他走的人。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萧老爷子睡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他看到萧辞野愣了下,似乎还在想这个人是谁。
“爷爷,是我,萧辞野”
老爷子喉咙里呜呜传来两声也就算作回应。
“爷爷,我这次回来呆几天,好好照顾您,不走了”
老爷子呜呜的声音更大了,眼睛里也流出两行泪,萧辞野耐心的帮他擦掉,随后又叮嘱他不要讲话好好休息。
等安抚好老爷子,萧辞野看了眼时间,八点多,她走到阳台,拨通了初肆的电话。
“先生,怎么啦”
“没什么,就看看小朋友今天过得怎么样”
“我可乖了,年级主任还表扬了我来着。”
萧辞野听着小孩炫耀的语气,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头还疼吗,有没有乱吃药”
“呃,我,我就吃了一点”
萧辞野叹了口气,门外传来敲门声,身后的似乎是醒了,萧辞野叮嘱了几句初肆,就挂掉了电话。
门外是医生他们查房,顺便和萧辞野讲了讲萧老爷子的病情,乐观的话还有一个月,不然就剩一周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