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苏晚晴已经坐在基金会办公室的转椅上,手中拿着一沓财务报表。
昨晚的庆典画面还在脑海里回荡——秦逸川的吻、天台的夜风、糯糯的笑声,还有林若溪那句“像不像一家人”。她唇角不自觉上扬,但目光落在账本上时,职业敏感让她瞬间收敛了情绪。
“有几笔捐款不对。”
她用红笔圈出三笔支出。金额分别是九十七万、九十八万、九十九万,恰好卡在一百万的监管线以下。捐款人全部匿名,备注清一色写着“匿名善款”。
这种金额太刻意了。正常的企业捐款要么整数,要么带有零头。没有人会刻意分成九十七万、九十八万、九十九万这种数字——除非是在测试某种监管边界。
苏晚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若溪,你来一下。”
林若溪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两杯咖啡:“一大早干嘛呢?昨晚那么累也不多睡会儿。”
“你看这个。”苏晚晴把报表推过去。
林若溪扫了两眼,咖啡差点洒出来:“连续三个月?每个月都有三笔,刚好卡在监管线以下?”
“故意的。”苏晚晴起身走到窗边,“捐款人匿名,金额卡得这么准,背后一定有人。”
“会不会是想做好事但不想留名的那种?”
“不会。”苏晚晴摇头,“正常匿名捐款不会刻意卡金额。这种做法——”
她顿了顿,眉头拧起来:“像是在测试什么。”
林若溪愣了一下:“测试?测试谁?”
“测试我们的反应,或者……”苏晚晴没有说下去。她想起断崖边沈夜寒被捕时的眼神——那种不甘,绝望,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自信。
仿佛在说: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去查一下这三笔钱的来源,越详细越好。”苏晚晴把报表收好,“对了,最近基金会对外的账户流水也筛一遍,我怀疑不止这三笔。”
林若溪点头,正要往外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秦逸川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刚才前台收到的,指名给你的。”
信封是白色的,没有寄件人姓名,只写着“苏晚晴亲启”五个字。字迹工整,像是刻意练过。
苏晚晴接过来,拆开。
里面是一张白纸,只有四个字:
游戏继续。
林若溪凑过去看,脸色瞬间变了:“谁这么大胆子?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这种——”
“沈夜寒的心腹。”苏晚晴把纸折好,声音冷下来,“他在里面还有人。”
秦逸川眉头紧锁:“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安稳。”
苏晚晴冷笑一声,把信拍在桌上:“那就看看这次是谁在玩火。”
她转身看向秦逸川:“我之前让你查的沈夜寒背后那些人,有进展了吗?”
“还在查。”秦逸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钢笔,“他在里面待了快一年,外面的关系网还没完全断开。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有人帮他传话,并不奇怪。”
“查。”苏晚晴吐出这一个字,“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秦逸川点了点头:“我让陈绍白盯着股市那边,一旦有异常资金流动,立刻预警。”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林若溪看了看苏晚晴,又看了看秦逸川,欲言又止。
“若溪,你先去查捐款的事。”苏晚晴说,“有任何进展第一时间告诉我。”
林若溪应了一声,快步走出去。
门关上后,秦逸川上前一步,从背后揽住苏晚晴的腰:“你怀疑是谁?”
“不知道。”她靠在他胸前,声音平静,“但沈夜寒能买通人给他传消息,说明外面还有他的棋子。这个棋子不除,我们就別想安生。”
“你怕吗?”
她转过身看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怕什么?比起从断崖上摔下去,这算不了什么。”
他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有我在。”
“我知道。”她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所以我才敢放手去查。”
三十分钟后。
林若溪的资料发到了苏晚晴的电脑上。她快速扫了一遍,脸色越来越沉。
那些捐款确实有问题——它们来自三家不同的公司,但这三家公司的注册地址相同,法人代表是同一个人。
而这个人的名字,她并不陌生。
张德明。
沈夜寒的心腹司机。
当年在断崖边,就是这个人负责接应沈夜寒撤离,后来被警方一起逮捕。但现在看来,他并没有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干净。
苏晚晴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果然是他。”
秦逸川从茶水间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查到了?”
“张德明。”苏晚晴把电脑转给他看,“沈夜寒被判了七年,他在里面待了不到一年,外面的人已经迫不及待要动手了。”
“他在帮沈夜寒转移资金?”
“应该是。”苏晚晴站起身,走到窗前,“这三笔捐款只是试探,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动作。”
秦逸川放下咖啡,目光深沉:“你打算怎么办?”
“等。”苏晚晴转身看他,眼底一片冷静,“他既然要玩,我们就陪他玩到底。看看到最后,是谁先撑不住。”
窗外,阳光正好。
但在这座城市的某个阴影里,有人正在暗中蛰伏,等待时机再次出手。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