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集：新装备
△ 林清瑶家门口。苏小曼拎着超市袋子冲进来，袋子往茶几上一倒。
△ 滚出来几盒东西。包装上印着“强力粘板·坚果浓香型”，旁边画了一颗巨大的花生。
苏小曼：
（举起一盒，表情得意）
新款！我妈推荐的！说这个坚果味的最管用，蟑螂闻着以为是零食，爬上去就粘住！
林清瑶：
（拿起另一盒翻过来看背面说明）
“添加天然坚果香精，长效诱引”……上次那个药它碰都不碰。这个闻起来像吃的，它总该上当了吧？
苏小曼：
（已经开始撕包装了）
肯定上当。你闻闻，连我都觉得香。
△ 她把撕开的粘板凑到林清瑶鼻子底下。林清瑶闻了一下，表情微妙。
林清瑶：
……确实香。花生味。还有点甜。
苏小曼：
（蹲在地上布置粘板，往冰箱底下一塞）
这就叫“用魔法打败魔法”。蟑螂喜欢什么我们就用什么诱它。
△ 她又在橱柜角落放了一张。垃圾桶旁边放了两张。起身拍了拍手。
苏小曼：
搞定。这次它再不上当，我就承认它是蟑螂里的爱因斯坦。
△ 画面切到冰箱底下。主角缩在阴影里，触须往前探了探。
主角（内心OS）：
（触须对着粘板方向抖了抖）
花生。不对。花生底下有股化工原料的尾调。这配方我上辈子在零食包装上看过——“坚果香精”。她们换了战术。上次是药，这次是骗。
（又闻了一下，后退两步）
但是真的很香。比我五天没吃到的那个鸡骨头还香。她们在打心理战。用美食诱惑我。我是那种会为了一口吃的送命的虫吗？
（肚子咕噜了一声。沉默。）
……得离远点。越远越好。
第22集：诱惑
△ 连续三天。粘板原封不动地蹲在冰箱底下。
△ 主角每天进出都绕路。
主角（内心OS）：
（蹲在冰箱压缩机旁边，盯着不远处的粘板）
那个位置。正好卡在冰箱底下到垃圾桶的必经之路上。放粘板的人要么是天才要么是学过蟑螂行为学。把我的战术路线全封死了。
（触须动了动，在空气里画了个圈）
好。改道。从冰箱背面绕。虽然远了点但是安全。这三天每天多爬半米，就当锻炼身体。
△ 第四天。他从冰箱背面绕路去垃圾桶。爬到水池底下的时候，看到角落里躺着一粒米。孤零零的。周围没有粘板。没有饵剂。什么都没有。
主角（内心OS）：
（凑近闻了闻）
米。普通的米。没有化学味儿。位置偏僻。周围无陷阱。像是林清瑶煮饭的时候掉出来的。
（把米粒叼起来，触须愉快地晃了晃）
捡到宝了。今晚加餐。
△ 他叼着米粒往回爬。路过橱柜的时候余光扫到柜门没关严，里面露出一截塑料袋。
主角（内心OS）：
（停下。歪头。）
橱柜里有塑料袋。塑料袋里有——可能是干货。红枣？木耳？不管是什么，肯定比米粒大。
（往前爬了两步。停住。后退。）
不行。橱柜太高。爬上去万一撞到粘板，退路都没有。
先把米运回去。明天再说。
第23集：海龟汤
△ 晚上。林清瑶家客厅。灯开得很暗，只留了一盏落地灯。四个人围坐在地毯上。
△ 苏小曼面前放着一杯奶茶，手机架在旁边。赵雨默盘腿坐着，手里捧着一杯热水。陈飞靠着沙发脚，姿势懒散。林清瑶抱着靠枕缩在沙发角落，腿收上来蜷着。
苏小曼：
（手机划了两下，眼睛一亮）
来了来了！这个！海龟汤！我找了一个巨吓人的！谁要玩？
林清瑶：
（把靠枕抱紧了一点）
大晚上讲鬼故事？明天我还要一个人在家。
苏小曼：
（嘿嘿笑）
就是大晚上才要讲。雨默你玩不玩？
赵雨默：
（喝了口水，语气平平）
无所谓。
陈飞：
（从茶几上拿了片薯片塞嘴里，含糊不清）
来吧来吧。吓人的也行。我胆子大。
苏小曼：
（坐直了，清了清嗓子，把手机翻过来不让别人看）
好。第一个汤——听好了。一个女的晚上回家，走楼梯。走到三楼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哭。她抬头看，楼上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继续走。走到五楼又听到哭声。这次更近。她问：“有人吗？”哭声停了。一个声音说：“我在你后面。”
△ 客厅安静了一秒。
林清瑶：
（靠枕已经挡到鼻子了）
然后呢？？
苏小曼：
（压低声音，身体前倾）
然后她转头。走廊尽头什么都没有。她松口气，转回来——一个女的站在她面前。脸贴着脸。眼睛没有瞳孔。
△ 陈飞嚼薯片的动作停了。赵雨默端着杯子没动。
林清瑶：
（整个人缩进靠枕后面，只露出眼睛）
够了够了够了别讲了！！
苏小曼：
（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怕了吧？还没完呢。这是汤面。你们猜——“为什么那个女的没有眼睛？”
△ 沉默。赵雨默放下杯子。
赵雨默：
（语气依旧平淡）
她生前把眼睛捐了。那个哭的人是她自己。死之前的回响。
△ 全员安静。
苏小曼：
（张大嘴）
你怎么一秒猜出来？？我看了答案才懂的！
赵雨默：
（嘴角动了一下）
看过类似的。
陈飞：
（咽下薯片，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换个换个。这个不够吓人。来个更吓人的。
第24集：汤底
△ 苏小曼不服气，又翻了一个。
苏小曼：
（看着手机，表情逐渐兴奋）
这个这个！听好了——有个人住酒店。半夜听到隔壁有声音。咚咚咚。像有人在敲墙。他敲回去。那边停了。过一会儿又开始敲。他烦了，打电话给前台。前台说：“先生，您隔壁那间房是空的。”
△ 林清瑶已经把靠枕盖到眉毛了，只露出两只惊恐的眼睛。
林清瑶：
空房怎么会有敲墙声……
陈飞：
（坐直了一点，手指在膝盖上敲，假装镇定）
可能是水管。老酒店水管会响。
苏小曼：
（摇头晃脑）
不是水管。听我讲完。他挂了电话，敲墙声还在继续。他打开门想去看隔壁——发现隔壁门上贴着封条。封条日期是三年前。
林清瑶：
（把靠枕一扔，抱住了旁边的赵雨默）
我不听了不听了！
赵雨默：
（被抱着胳膊，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嘴角甚至微微上扬）
三年前死的。墙里面。
苏小曼：
（拍大腿）
你又知道！！
陈飞：
（搓了搓手臂）
这个有点毛。换个不吓人的行不行。
苏小曼：
（已经上头了，手指划着屏幕）
最后一个最后一个！这个短的！听好——一个人在家。总觉得有人在看他。他检查了门，锁了。窗，关了。衣柜，空的。床底——什么都没有。他松了口气，坐到床上。然后想起了。天花板。他抬头。
△ 她说到“天花板”的时候，慢慢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正上方。动作很慢。手指绷得很直。
△ 林清瑶和赵雨默的目光不由自主跟着她的手指往上看——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吊灯静静地挂着。窗帘的影子在墙角晃。
△ 但苏小曼的手指停住了。就那样指着。一动不动。嘴角还挂着那种讲鬼故事时特有的、故弄玄虚的浅笑。
△ 林清瑶盯着她的手指，等了半天没有下一句。
林清瑶：
（声音虚得发飘）
然、然后呢？天花板有什么？
△ 苏小曼没说话。她甚至还保持着那个浅笑。
△ 陈飞凑近一看——苏小曼表情专注得像在演默剧。
陈飞：
（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猛地一拍手）
哦——！她是故意的！不说话！让咱们自己脑补！
林清瑶：
（长出一口气，拿靠枕砸苏小曼）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附身了！！
苏小曼：
（绷不住了，噗嗤笑出来，手指还举着）
哈哈哈哈看你们的反应！！我演技怎么样！！我自己都被自己骗了！！
赵雨默：
（嘴角弯了一下，难得开口）
一般。
△ 就在这时。赵雨默慢慢抬起手。伸出食指。指向苏小曼身后。
△ 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赵雨默：
……你后面。
第25集：转头
△ 苏小曼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苏小曼：
（挥了挥手，不当回事）
雨默你这个太假了，我刚才的演技比你好多了——
赵雨默：
（手指没放下来）
真的。你转头。
△ 她的语气太平了。平到不像在开玩笑。
△ 苏小曼的笑容慢慢收了。她看着赵雨默的脸——赵雨默的瞳孔里确实映着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棕黑色的。在动。
苏小曼：
（声音降了半调）
……你别吓我。我胆子其实很小的。
△ 她慢慢转头。动作像是生锈的门轴。
△ 她身后的沙发扶手上。趴着一只蟑螂。触须微微晃动。复眼对着她们的方向。
△ 主角刚爬到沙发扶手上。他只是想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鬼故事上，溜过去翻茶几上的薯片碎渣。没想到故事突然停了。没想到有人转头。
主角（内心OS）：
（跟苏小曼四目相对）
……嗨。晚上好。你们继续讲，我就是路过拿个薯片。
△ 苏小曼的嘴慢慢张开。没发出声音。然后——
苏小曼：
（尖叫穿透整个客厅）
啊啊啊啊啊啊有蟑螂！！！！！在沙发上！！！！！
△ 她整个人弹起来，奶茶杯踢翻了，手机飞出去掉在地毯上。陈飞同时跳起来，条件反射往后退，后脑勺撞到了落地灯。
陈飞：
（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
在哪在哪在哪——！！
林清瑶：
（从赵雨默身上弹开，光脚跳上沙发，靠枕挡在身前当盾牌）
又是它！！我就说它没搬走！！它还活着！！粘板粘了个寂寞！！
△ 主角在混乱中蹿下沙发扶手。掉在地毯上。六条腿疯狂奔跑。
第26集：拍错人
△ 赵雨默站起来。动作很快但不慌乱。顺手抄起茶几上的杂志，卷成一个筒。
△ 苏小曼还在原地蹦，边蹦边指着地上乱窜的棕黑色小点。
苏小曼：
（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地上地上地上！！往茶几底下跑了！！不对往电视柜跑了！！又拐弯了！！
林清瑶：
（在沙发上指挥，靠枕还挡在胸前）
拿拖鞋！！门口的拖鞋！！
△ 陈飞冲过去拎了一只拖鞋过来。高举过头。目光追着地上那个高速移动的黑点。
陈飞：
（拖鞋举得老高，眼睛紧盯着地面）
让开让开让我来！！
△ 主角冲到电视柜底下。急转弯。贴着地脚线往回跑——想跑回冰箱底下的老巢。
主角（内心OS）：
（六条腿都快跑出残影了）
让开让开该让开的是我！！你们四个人的脚丫子同时踩过来我躲都没地方躲！！
△ 苏小曼看到他往自己脚边冲过来，脑子一抽——没躲。抬脚想踩。
△ 她踩了个空。主角从她拖鞋边缘一个漂移闪了过去。苏小曼踩滑了，整个人往旁边倒。慌乱中一巴掌拍在陈飞背上。
苏小曼：
（自己也没站稳，声调都劈了）
别跑——诶呀我打错人了！！
陈飞：
（后背挨了一巴掌，举着拖鞋转过头来，满脸无辜）
你打我干嘛！！我没跑！！要跑的是蟑螂！！
△ 赵雨默捏着杂志卷，弯腰。目光锁定地上那个高速移动的小黑点。手抬起来——正要拍下去。
△ 林清瑶突然从沙发上跳下来，手里抓着刚才坐着的沙发靠垫。她看到赵雨默要下手，急了，想抢在前面，猛地扑过来。
林清瑶：
（声音大到整栋楼都能听见）
我来！！这次一定要弄死它！！
△ 靠垫抡下去。没打到蟑螂。打到了陈飞举着拖鞋的那只手。拖鞋飞了。靠垫也飞了。陈飞一脸懵地捂着手臂。林清瑶因为用力过猛，整个身子往前栽，直接把赵雨默撞回沙发上。
陈飞：
（捂着手臂，欲哭无泪）
你们俩打的是我还是蟑螂！！看清楚再动手行不行！！
赵雨默：
（被撞倒在沙发上，头发散了半边，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无奈）
清瑶。你瞄准的是我。
△ 主角趁着四人乱成一团，从电视柜底下冲出来，跑向厨房。头都不回。
主角（内心OS）：
（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画十字架——不，画六条腿）
谢谢陈飞的拖鞋被打飞。谢谢赵雨默被撞倒。谢谢林清瑶的瞄准烂到救了我一命。
你们打吧。我先撤了。今晚的薯片不吃了。命比薯片重要。
第27集：战后
△ 客厅。四个人横七竖八地坐在地毯上，喘着气。
△ 苏小曼靠着沙发腿，头发散了一半，奶茶渍还在地毯上。陈飞揉着手臂，手背上红了一块。林清瑶盘腿坐在地上，手里还抓着那个行凶的靠垫，表情恍惚。赵雨默把散掉的头发重新扎好，动作不紧不慢，像什么都没发生。
苏小曼：
（声音沙哑，有气无力地指着茶几底下）
所以……那只蟑螂又跑了？我们四个人，打不过一只蟑螂？
陈飞：
（揉着手臂，幽幽地看了眼林清瑶）
我们四个人。打了自己人。三下。它一下没挨着。
林清瑶：
（把靠垫往旁边一摔，表情又气又委屈）
它太快了！！你们看到没有！！那个走位！！我靠垫还没下去它已经到电视柜了！！
赵雨默：
（扎好头发，端起刚才放下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
它每次走的路线都一样。冰箱底下进，电视柜底下出。过茶几的时候会绕靠墙那条线。
（放下杯子，扫了一眼另外三个人）
你们追它的时候，都是直线追。它走的是提前规划好的路线。所以追不上。
△ 安静了一秒。
苏小曼：
（慢慢转头看着赵雨默，表情变了）
雨默。你为什么观察得这么仔细。
赵雨默：
（面不改色）
上次就看到了。
陈飞：
（举起没受伤的那只手）
等等，你上次就看到了？上次是哪次？你看到了怎么不说？？
赵雨默：
你们没问。
△ 林清瑶瘫倒在地上，看着天花板。
林清瑶：
（哀嚎）
我买了三盒蟑螂屋。四张粘板。一管饵剂。为了这只蟑螂花了快一百块钱。它还在我家自由奔跑。
（翻身趴在地毯上，脸埋进靠垫里，声音闷闷的）
它的命怎么这么硬。
苏小曼：
（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得不太走心）
往好处想。至少它不咬人。也不吃你家粮食。就吃点剩饭剩菜。
林清瑶：
（从靠垫里抬起头，表情更崩溃了）
那是我家的剩饭剩菜！！我的！！
第28集：蟑螂的总结
△ 冰箱底下。主角缩在阴影里。六条腿还在抖——刚才冲刺的时候消耗太大了。
主角（内心OS）：
（气喘匀了之后，开始复盘）
今晚作战总结。失误一：不该在有人类聚集的时候出击。失误二：不该爬沙发扶手——太显眼了。失误三：撤退路线绕了电视柜一圈才回冰箱，多跑了半圈，差点被赵雨默的杂志拍到。
（抖了抖触须，语气开始得意）
但是。今晚的撤退路线有一个亮点。我利用林清瑶的靠垫和陈飞的拖鞋做了交叉掩护。她们拍到的不是我，是彼此。
（用前腿搓了搓脸）
如果蟑螂界有军事学院，今晚的战例能进教材。
（搓完脸，触须耷拉下来）
然后现在肚子还是空的。薯片没吃到。米粒在半路跑丢了。今晚白干。睡觉。明天继续苟。
第29集：夜宵时间
△ 第二周。深夜。林清瑶还没睡。窝在沙发上追剧。茶几上摊着外卖盒子——炸鸡。还剩两块。
△ 电视里男女主正在雨中拥吻。背景音乐煽情得能拧出水来。
林清瑶：
（被男女主的情感戏感动得不行，眼泪哗哗的，对着电视骂）
哭什么哭！！人家失忆又不是故意的！！你追啊！！追她啊！！
△ 她看得太投入，完全没注意茶几底下有什么动静。
△ 主角从冰箱底下爬出来。贴墙根。绕过粘板——粘板已经在角落里蹲了两周，花生味早就没了，现在就是个普通的塑料板。上面粘了一层灰。没有蟑螂。也没有任何昆虫上过当。
主角（内心OS）：
（路过粘板的时候瞥了一眼）
粘板。两周了。战绩为零。板子上唯一粘住的东西是一根头发。连苍蝇都不上。
（继续往茶几方向爬，触须愉快地晃着）
苏小曼上次怎么说的？“坚果味蟑螂板，闻着像零食”？
闻着像零食。实际是塑料片。人类世界最大的诈骗就是杀虫产品包装。比我上辈子买的泡面包装还假。泡面至少里面有面。这个板子上连坚果渣都没有。就印了张花生图片。连诈骗都舍不得下本。
△ 爬到茶几底下。林清瑶的脚就在他头顶晃。偶尔跺一下——剧情太虐了。
△ 主角等了一会儿。确认她全神贯注在电视上。爬上茶几腿。爬上茶几边缘。炸鸡盒子就在眼前。两块原味鸡。金黄酥脆。
主角（内心OS）：
（趴在炸鸡盒子边缘，触须疯狂抖动）
炸鸡。真正的炸鸡。
（往前爬了一步，突然又停住，警觉地往旁边看）
等等。茶几上为什么有薯片？她没吃薯片。薯片袋子是开着的。苏小曼上次来拆的。那就是——陈年薯片。算了，先搞炸鸡。
△ 他咬了一小口炸鸡皮。酥的。咸的。油脂在嘴里炸开。整只虫僵了一秒。
主角（内心OS）：
（嚼着鸡皮，灵魂升天）
我就吃一小块。她看电视看得正哭，不会注意。一块鸡皮，一个指甲盖的大小。算是这个家的房租。我住了一个月，该交租了。房东不会发现的。
△ 电视里突然一声雷响——剧情高潮。林清瑶跟着嚎了一嗓子。
林清瑶：
（抽纸巾擤鼻涕，对着电视哭诉）
编剧你是不是人！！为什么要让他死！！
△ 主角被她的嚎声吓得差点从茶几边缘滑下去。六条腿死死扣住桌面。炸鸡渣还叼在嘴里。
主角（内心OS）：
（稳住身体，心脏狂跳）
好险。看个电视剧动静比蟑螂闹的还大。你继续哭，我继续吃。我们各有各的夜生活。
第30集：收尾
△ 三周后。林清瑶家厨房。
△ 林清瑶蹲在地上。把冰箱底下的粘板抽出来。第一张——灰尘。第二张——灰尘加头发。第三张——一只死苍蝇。
△ 她把粘板扔进垃圾桶。又把橱柜角落的蟑螂屋拿出来——里面还是空的。药饵剂早就干成了硬块，上面连个虫脚印都没有。
△ 苏小曼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可乐，表情像是在看展览。
苏小曼：
（喝了一口可乐）
一个月了。粘板粘了个寂寞。蟑螂屋请了个寂寞。药放了也是寂寞。
（拿可乐罐子指了指垃圾桶里的粘板）
这蟑螂是不是成精了。
林清瑶：
（蹲在地上，仰头看着苏小曼，表情既生气又无奈）
那怎么办。请杀虫公司？上门一次好几百。
苏小曼：
（想了想）
要不……先不管了？反正它也不咬人。就吃你点剩饭。也吃不穷你。
△ 林清瑶没说话。她站起来，看着厨房地上一堆无效的杀虫产品。沉默了好几秒。
林清瑶：
（踢了踢垃圾桶，语气像在投降）
再观察一周。一周之内它要是还在——我真的请杀虫公司。
（走到客厅，往沙发上一倒，拿靠垫盖住脸）
或者搬家。
苏小曼：
（跟着走过去，坐在沙发扶手上，笑）
为了只蟑螂搬家？
林清瑶：
（从靠垫底下发出一声闷闷的惨叫）
你不懂！！它每天半夜在我家走来走去！！我在睡觉！！它在遛弯！！我感觉自己像个租客！！
△ 冰箱底下。主角把她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完了。
主角（内心OS）：
（缩在阴影里，触须微微抖动）
要请杀虫公司。专业团队。上门。化学武器。不是粘板蟑螂屋这种小儿科。
（把身体缩得更紧了）
好。接下来一周。苟得比任何时候都小心。不留屎。不留油痕。不留脚印。让她以为我已经搬家了。
（顿了一下，触须没精打采地耷拉下来）
然后她就不会请杀虫公司了。
……应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