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去上学，方静全程跟踪。
她特地请假，也不在乎扣钱，光是放在女儿书包里的菩萨，还是不放心，需要观察孩子几天，确认没事以后才行。
“对不起，学校不让家长随便进。”
“我有急事，我……我女儿身体不好，带病来上课的，你让我进去呗。”
“那不行，学校有规定。”
门卫态度坚决，没这个规矩嘛。
方静表示：“这样，你带我去校长室，我亲自跟校长说。要不然，我女儿出了什么问题，你可得负全部责任。”
“……”
也好，门卫本来就懒得管这种事，秉承着凡事不沾包原则，他把方静领到校长室。
在这儿，方静非常严肃的诉说着女儿的病情，就差直接送到重症监护房了，但她又说是女儿坚持要来学习。
校长也是女的，理解她的心情，思量半天后，只允许她在班级外远远看着女儿，但不能打扰上课，如果孩子身体有任何不适，立马就带走。
“谢谢校长体谅！”
体谅？
哪儿的话，校长也是怕沾包。
万一小姑娘在学校倒下了，校长可得被法院传票的。
就这么着，方静连续观察了女儿三天，发现一切如常。
这天晚上，她下了班，心情大好的给丈夫打去电话。
声音依旧挺冷。
“喂。”
“哦，方静啊？”
“死哪儿去了？”
“云南。”
“你跑那么远干嘛？！”
“喊什么喊，我来这边找人家大师傅的，玩风水的。”
还行，丈夫总算在忙正事。
方静长抒一口气：“我跟朋友借请了一尊菩萨，发现挺管用的，一直放小雅书包里头，我去学校观察她三天了，一点事都没得。”
好事！大好事！
韩成听到女儿安全，悬着的心落下来大半。
很多时候，在他心里，女儿比老婆重要太多，那是他的骨血啊。
“你呢？云南什么情况？”
韩成可苦了。
赵松介绍的大师傅，现在在医院呢。
岁数不太大，可是人中风了，脑子迷迷糊糊的，人一直躺着，说话都困难，这个模样，还能办事么。
他跟赵松在宾馆住了两天，打算再找找其他人。
没成想，老婆用一尊菩萨就给解决了。
赵松也替他高兴：“可能真有用呢，请菩萨，多少年的传统了，老祖宗就是这样过来的，看来你没事么，要不你先回去？”
“我回去，那你呢？”
“陆师傅……啧，我还要再找找其他人。”
赵松也是醉了，他来之前，托关系的对象，只知道云南这位大师傅的住址和儿女联系方式，唯独不清楚他人已经中风，否则干嘛大老远跑过来。
“我不走，陪陪你。”
“我要你陪什么，你走你的，回去跟老婆说说好话，女人哄一哄就好。”
……
再往后几日，韩成、方静两口子的关系缓和多了。
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
夜深，乘着女儿睡觉，方静主动提出那事，二人完成了一番交融。
说实话，韩成早就不如刚结婚那会儿了，大概是生活压力大，能力下降不少。
方静倒没怪罪，还特地给丈夫买了药，说夫妻过日子，这种事是画龙点睛的，不能糊弄。
可韩成心里始终七上八下的。
真没事了么？
他在乡下房子的玻璃窗台下看到的巨大手掌印……想起来就后背发凉。
因为老婆对他说过，她看到的是一个很大的黑影。
很大……跟大手掌印正好匹配。
首先，那个黑影绝对不是人，剩下来的答案，还用猜么。
“老公？累么？”
他知道，妻子还没过瘾，希望丈夫再耍一次温柔。
韩成根本没兴致，只说：“那尊菩萨，是徐香芹给你的，真的灵么。”
男人不是问话，两只眼盯着天花板，属于自言自语。
“当然了，老徐还能骗我，再说，这几天，咱家不是很太平么。”
但愿……但愿吧。
“你明天还去学校？”
“不去了，有菩萨护着，我不操心，再说了，我也不能天天跟超市请假啊，我都扣了一千多块钱工资了。”
男人长长吐出一口气，心有余悸。
“呵，韩成，我还要。”
……
是日。
小雅坐在课堂上，呆呆的望着窗外。
今天妈妈没来，但‘小朋友哥哥’来了。
‘小朋友哥哥’每天都来，而且总跟妈妈站在同一个位置。
课上，老师正在讲昨天的作业，大家都在看黑板，唯独小雅目光斜视。
这非常不好，不尊重老师。
张老师一边讲课，一边点她的名字：“韩小雅。”
老师声音不重，但大家都听得见。
只是幼儿园，课程不重要，对小孩也无需太严肃，所以老师十分温和，看着她就笑。
小雅木讷了一下，没回应，只是脸红。
“上课要听讲哦。”
“哦……”
旁边的同学问道：“好闺蜜，嗯……嗯……你在看什么啊？”
小雅指着窗口：“看小朋友哥哥。”
“哎？”
同桌呆看着窗外，没人。
这只是个小插曲，谁都不会留意小雅的‘傻瓜举动’，谁让孩子小呢。
下课后，她一个人去了卫生间。
很久……
直到上课了，老师清点人数，发现少了个人。
韩小雅！
幼儿园孩子失踪是大事啊，可怜老师吓得汗都出来了。
“谁看到小雅了？！”
小朋友们都摇头。
糟糕！
也不能说糟糕，再不济就是在学校里转悠，还能跑到大街上去么，门卫也不是吃干饭的。
只是担心小雅身体不好，校长特别嘱咐过，说孩子有大病。
老师一个人找，越走越焦急。
走廊、其他班级、楼梯，最后是卫生间。
哦！
喏——
看这小丫头片子，还真在里头！
可……
整个厕所里头，有许多人脸！
墙壁上、顶上！
怎么着也得有二十多张脸，似乎是女人的脸。
这么多的古怪人脸，眼球空洞，披头散发，看着就让人浑身不舒服。
还是用墨水画的，尤为明显。
娘的，这得花多长时间去清洗啊。
老师一脸不悦，真的发火了。
“小雅！”
小雅抿抿嘴，微微低头：“张……老师。”
这还了得，要去校长室！
还要联系她的家长！
这什么孩子啊，真是……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