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绝师太带着一众峨眉弟子,满心屈辱、愤然离开了蝴蝶谷。
方才被蒙面铁拳真人全程碾压、当众胖揍的滋味,数年之内两度重演,那份深入骨髓的难堪与憋屈,死死郁结在胸,无从宣泄,让她心境躁怒、戾气翻涌。
她周身气息凛冽暴躁、面色铁青,一路疾行、步履仓促,胸中怒火熊熊燃烧,却偏偏无处发作。
对手身份成谜、实力无解,她连复仇的对象都无法锁定,所有屈辱与愤恨,只能强行积压心底,无处排解。
一行人刚行出蝶谷外围十里山道,前路林间忽然飘出一道佝偻诡异的身影。
来人身披灰布斗篷、身形佝偻、声音沙哑,周身隐隐萦绕阴诡毒韵,正是常年隐居灵蛇岛、纵横江湖的金花婆婆黛绮丝。
金花婆婆此番前来蝴蝶谷,本意专为寻胡青牛对峙问罪。
她早前听闻江湖传言,蝴蝶谷医者破例出手,救治了一名身中她独门金花奇毒的非明教中人,打破了胡青牛毕生行医铁律,故而亲自前来追责问罪。
在她固有认知里,能破解自己独门奇毒、胆敢破例行医之人,唯有胡青牛本人。
她一路疾驰赶来,本欲当面质问、兑现昔日毒誓,斩杀破戒行医的胡青牛,了结多年医毒恩怨,一泄心头积攒多年的恨意。
谁料山谷狭路相逢,迎面撞见的不是胡青牛,而是满脸戾气、神色暴怒的灭绝师太。
峨眉与明教本就是世仇,灭绝与黛绮丝早年便有门派交锋、江湖旧怨,二人素来互不待见、积怨颇深,狭路相逢瞬间气场对立、剑拔弩张。
金花婆婆见状微微一愣,随即沙哑出声,言语间带着几分戏谑讥讽,调侃峨眉掌门何故神色暴怒、狼狈仓促。
本是随口试探,却恰好戳中了灭绝心底最屈辱的痛点,瞬间点燃了她无处宣泄的怒火。
灭绝胸中积压的所有憋屈、屈辱与愤怒,尽数找到了宣泄出口。
她方才被铁拳真人碾压羞辱,无力抗衡、不敢置喙,此刻遇上素来有旧怨的金花婆婆,当即决定将满腔怨气尽数倾泻,以此洗刷心中郁气。
无需多余争执口舌,灭绝身形一纵、瞬间出手,峨眉精妙掌法顺势迸发。
她虽未携带倚天剑、少了神兵加持,可自身修为历经数年苦修,底蕴醇厚、招式霸道,空手战力早已臻至江湖绝顶层次。
二人瞬间缠斗一处、隔空交锋,掌风劲气纵横交错、席卷山林。
金花婆婆毒功诡谲、身法阴柔,擅长贴身缠打、暗施毒劲,可对上心境暴怒、全力爆发的灭绝,瞬间落入下风、节节败退。
灭绝此时心境癫狂、招招狠厉,每一式都倾尽全身修为,掌力刚猛霸道、势不可挡。
她将此前被碾压的憋屈、被羞辱的怒火,全然融入招式之中,打法凶悍凌厉、远超平日水准,压制得金花婆婆难以招架。
数十招快速对决过后,胜负已然分明。
单凭纯粹内力、正面杀伐的硬实力,无倚天剑加持的灭绝,依旧略胜金花婆婆一丝。
黛绮丝久战乏力、破绽百出,周身被掌风震得气血翻涌、步步后撤,再无还手之力。
占据绝对上风的灭绝,并未急于伤敌取胜,反而借着战力压制的优势,当众出言极尽嘲讽羞辱。
她直言金花婆婆徒有虚名、毒术平平,连自己空手都不敌,多年江湖威名纯属浪得虚名。
她句句犀利、字字诛心,嘲讽黛绮丝守着残缺毒术、困于过往恩怨,夫君身死、仇恨难报,毕生执念沦为笑话。
昔日明教四大法王之首的绝代天骄,如今只剩阴诡伎俩、不堪一击。
这番言语精准戳中金花婆婆毕生痛点,让她又羞又怒、眼底含恨,却偏偏战力不及、无力反驳,只能强忍屈辱、咬牙硬撑。
灭绝尽情宣泄完心中郁气,再无半分缠斗兴致,冷喝一声拂袖离去。
望着峨眉众人远去的背影,金花婆婆立在原地、面色阴沉、恨意滋生。
无端被辱、惨败受嘲,让她心底戾气暴涨,却也愈发好奇蝴蝶谷内情,不明白胡青牛为何破例行医,又为何不见踪影。
她压下心中怒火,转身继续奔赴蝴蝶谷,决意查清破戒行医之人的真实身份。
片刻之后,金花婆婆再度踏入蝶谷腹地,药香袅袅、静谧依旧,她目光凌厉扫视全场,锁定竹舍前的胡青牛与张无忌。
金花婆婆冷声质问胡青牛,直言听闻其破例救治外人、破解自己独门金花奇毒,违背毕生规矩、触犯昔日毒誓,勒令其给出说法、领受惩戒。
周身毒韵翻涌,随时准备出手了结恩怨、斩杀对方。
胡青牛神色淡然、不慌不忙,侧身指向一旁的张无忌,坦然告知此番解毒救人、破了医毒平衡的并非自己,而是自己身边这名年少弟子。
所有诊治、配药、破毒,皆由张无忌独立完成,与他毫无干系。
金花婆婆闻言骤然一怔、满脸错愕,连忙细细打量眼前少年。
她万万想不到,自己纵横江湖、无解难缠的独门奇毒,竟会被一名籍籍无名的少年轻松破解,心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凝神探查张无忌气息,见少年年纪轻轻、气息温和、毫无霸道修为,却能精准拆解自己毕生钻研的毒术,心中惊疑不定、杀意渐敛。
知晓并非胡青牛破戒,昔日毒誓约束便无从起效,贸然出手师出无名。
短暂对峙权衡过后,金花婆婆知晓今日不宜动手,再纠缠也无意义。
她深深看了一眼张无忌,将这名天才少年的模样暗自记在心底,随后收敛周身毒韵,默然转身离去,暗中留存后手、静待来日变数。
金花婆婆身影刚淡出蝶谷地界,远方山道之上,一道素衣女子飘然踏至,身姿纤细、气质清冷,眉眼间自带孤傲偏执之气,正是与胡青牛纠缠半生、毒术冠绝天下的毒仙王难姑。
王难姑隐居山野、潜心研毒,常年关注江湖毒态动向,早前听闻自己独门炼制的金花奇毒,在蝴蝶谷被人彻底破解,心中惊疑又恼怒。她毕生钻研毒术、争强好胜,视毒术输赢为毕生执念。
在她认知中,普天之下唯有胡青牛能破解自己的独门毒术,故而第一时间赶赴蝴蝶谷,本欲质问胡青牛为何屡次插手自己的毒术比试、强行破局,坏了自己半生执念与布局。
踏入蝶谷看清全场局势后,王难姑方才得知真相,破解自己独门奇毒、打破自己毒术威名的,并非相伴半生的胡青牛,而是眼前这名年纪轻轻、初出茅庐的少年弟子张无忌。
这一刻,王难姑心底积攒多年的好胜执念彻底被点燃,瞬间恼羞成怒。
她一生钻研毒术、争强好胜,处处与胡青牛针锋相对、分毫不让,自认毒术冠绝天下、碾压世间医术。
如今自己耗费心血炼制的独门剧毒,竟被一个无名少年轻易化解,等同于自己毕生钻研的毒术,被后生晚辈轻松碾压,这份挫败感与羞辱感,让孤傲偏执的王难姑难以接受、怒火中烧。
她不再纠结外人纠葛,目光冷冽转向胡青牛,半生针锋相对、医毒之争的执念尽数涌上心头。她始终执念于证明毒术凌驾医术,不甘一辈子屈居胡青牛医仙名头之下,今日决意彻底了结半生纷争。
王难姑抬手取出一枚灰黑色细瓷药瓶,瓶中盛放着她穷尽半生心血、融合无数毒虫毒草炼制的独门极致剧毒——三虫三草毒。
此毒取材三种剧毒毒虫、三种绝命毒草,药性霸道无解、阴毒至极。
三虫三草毒炼制繁复、毒性层层嵌套,入体之后分批侵蚀五脏六腑、啃噬经脉气血,无对症解药、无针灸可解,寻常江湖高手沾染片刻便会毒发身亡,是王难姑压箱底的绝杀奇毒。
她眼神偏执决绝、毫无半分犹豫,抬手拔开药瓶,仰头便将整瓶三虫三草毒尽数服下。
毒素瞬间入喉、涌入经脉,阴冷霸道的毒劲瞬间席卷周身,面色瞬息泛起诡异青黑。
中毒之后,王难姑强忍体内剧痛,冷冷看向胡青牛,立下最后赌约。
她直言自己身中毕生最烈奇毒,今日便要逼胡青牛出手解毒,若能化解,便是医术胜毒术,若不能,自己便毒发身死。
这是她半生执念的最后一搏,以自身性命为赌注,强行逼出最终胜负。半生医毒之争、夫妻恩怨,尽数系于这一剂剧毒之上,输赢定终身,偏执心性展露无遗。
胡青牛见妻子当众服下无解奇毒,瞬间头皮发麻、头疼欲裂,心中又气又疼、万般无奈。
他太了解王难姑偏执狠绝的性子,一旦执念成型,便会不死不休、绝不罢休,此番是真的赌上性命对峙。
他心中万般纠结、进退两难。若是出手解毒,凭借自己通天医术,定然可以化解三虫三草剧毒,可如此一来,便会彻底坐实医术强于毒术,王难姑执念更深、愈发不服,日后争斗只会变本加厉。
可若是冷眼旁观、不出手施救,任由王难姑毒发身亡,他万万做不到。
二人相伴半生、结发为妻、爱恨纠缠数十年,纵使争执不休、恩怨不断,却是彼此此生唯一的羁绊与牵挂。
他深爱王难姑,哪怕半生争吵、终日对立,也从未想过让她身死道消、撒手人寰。眼睁睁看着挚爱之人死于剧毒、死于自己面前,这份绝情之事,重情重义的胡青牛断然无法接受。
进退皆是绝境、左右尽是为难,纠结沉吟良久,胡青牛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半生恩怨难以了结、输赢无法化解,挚爱性命又绝不能弃,那便索性放下所有执念,陪她一同赴死、共赴黄泉。
一念既定,胡青牛再无半分犹豫,抬手取过剩余的三虫三草剧毒,效仿王难姑的模样,仰头尽数服下。
凛冽剧毒瞬间入体,与妻子身中同源毒素呼应,阴冷毒劲瞬间席卷全身、侵蚀脏腑。
他身形微微一晃、面色骤变,却目光温柔看向身前妻子,轻声坦言,半生相争、半生纠缠,与其分个输赢高下、彼此内耗,不如夫妻二人同中毒、共生死,了结所有恩怨,来世再无医毒之争。
王难姑原本满脸偏执怒意,见胡青牛竟然毫不犹豫陪自己服毒赴死,眼底瞬间闪过复杂神色。半生针锋相对、日日比拼,看似恨极彼此,实则二人深情深埋、生死相依,从未割舍。
夫妻二人双双伫立竹舍之前,周身毒性飞速发作,面色愈发青黑、气息愈发微弱,经脉脏腑尽数被剧毒侵蚀,生机飞速流逝,双双陷入毒发垂危、命悬一线的绝境之中。
远处尚未走远的金花婆婆,隐约听闻蝶谷之内传来异动异响、气息紊乱。
她本就心存戒备、未曾远离,察觉谷中气场剧变、毒韵暴涨,当即折返而归,欲探查蝴蝶谷最新变故。
她快步踏入谷中,一眼便看见震撼一幕:胡青牛与王难姑夫妻二人双双立足、面色乌青、气息断绝,周身萦绕浓郁的三虫三草剧毒气息,已然是毒发身亡、生机尽灭的模样。
为确保无误、不留变数,金花婆婆缓步上前,伸手细致探查二人鼻息、脉搏、心神气机。指尖触感冰凉、脉搏停滞、鼻息全无,周身生机彻底消散,确确实实已然毒发毙命、再无存活可能。
确认医仙毒仙双双殒命、恩怨彻底落幕,金花婆婆再无停留必要。
她默然收回手掌,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就在她准备离去时,其侍女蛛儿见张无忌还算不错,便想着让金花婆婆将张无忌带回灵蛇岛,张无忌不肯。
蛛儿强行拉着张无忌走,被张无忌咬住手,只能放开。
金花婆婆见张无忌不肯,也没有强求,看了一眼静谧蝶谷,最终转身飘然离去,彻底了结与胡青牛的半生纠葛。
蝶谷清风萧瑟、药香零落,昔日相争半生的医毒双绝,终以一场极致赌局、双双殒命落幕。只留年少张无忌立在当场,望着倒地不起的二人,眼底满是愕然与唏嘘,一场江湖宿命悄然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