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慢慢开进工厂，车灯没有打开。顾南舟伏在二楼窗户后面，手按在狙击枪的扳机上看着东门。红外线扫描仪显示，在车子后面还有两辆卡车正沿着土路接近过来，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也越来越响。
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之后，打开医疗包系统界面。急救包、止血凝胶、微型闪光弹等在虚拟空间里排列得很清楚。记住位置，可以随时调取。
阿福从西南角地窖里冲出来的时候，脸上都是血，右眼角裂开了。队长，后门被炸飞了还没有说完，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声擦过他的肩膀，木屑飞溅。
顾南舟马上拉动枪栓射出了一发照明弹。强烈的灯光一下子就把厂房照亮了，三方混战仍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但是赵天霸的手下已经从东门冲了进去，五个人拿着轻机枪站在废车顶上火力压制全场。
商会的“巡警”也开始行动了。绕过北面的铁架，他们的动作非常整齐，没有吹哨也没有叫嚷，直接向医疗队所在的位置包抄过去。顾南舟瞳孔微缩，这些人腰间所佩戴的手枪并非为巡捕房所配备的德制手枪。
他知道，对方并不是来执法的，而是来灭口的。
按下遥控器之后，厂房的三处喇叭就会发出声音：“紧急撤离，所有人员立即转移到B点”，重复两次。青帮、黑市团体马上乱成一团，以为有内奸泄密。
顾南舟利用这段时间迅速拿出了两个烟雾弹，打开保险后把烟雾弹抛到了中间的空地上。白茫茫的大雾很快笼罩过来，使视野模糊不清。跳下二楼之后，在地上打了个滚，靠近了阿福所处的掩体。
将伤员送入地窖之中。小声的说出。
“可你呢？”
我去守卫在后面。
说完后站起来，从医囊里拿出一个未来式的微型闪光弹丢给了机枪阵地。强烈的闪光使得两个射手抱头哀嚎。抓住机会向假警察的地方冲去。
对方的头目拿枪要射的时候，顾南舟一个侧扑，近身肉搏。抓住对方的手腕反向扭转，使枪掉落在地。他抬膝击打对方小腹，随后一肘击打对方下巴。那个人摔倒之后在地上抽搐。
另外一名打手举着枪瞄准，被沈婉清打中肩膀。十个正规警察带着从北门冲进来，在后面的警灯闪烁，枪声密集。
奉命逮捕非法武装组织的人，全体人员将手放下！她大声喊道，语气非常冷静而有力。
赵天霸已经爬上卡车，拿着喇叭喊道：“杀了那个医生，谁拿到脑袋赏500大洋。”
顾南舟抬起头来，眼神很冷酷。不加掩饰地向着赵天霸所在的方向跑去。踢飞挡在路中间的手下去抢一把手枪，打了一枪之后又补上两枪就将三个射手放下了。
沈婉清带着人把西侧的出口给堵住了，和警察一起围住了这个地方。当她看到顾南舟冲向赵天霸的时候，就马上指挥两个警察提供火力掩护。
赵天霸拔出手枪，对准顾南舟。顾南舟伏低身子躲过了子弹，借用一辆废旧的货车做掩护慢慢靠近。取出最后的装备，也就是高强度战术绳索，将钩子抛出抓住车顶横梁，然后一跃而上。
两人正面相遇。赵天霸出拳击来，顾南舟侧脸避开之后又用一只手砍在了他的脖子上。赵天霸被撞到后又跳了起来，拔出匕首朝对方扑了过去。
顾南舟格挡，抓住对方的手腕向后转，用膝盖顶对方的手肘。咔嚓一声，骨头断了。匕首掉了。
把赵天霸按在地下之后，用一条腿顶住他胸口，吼道：“你是危害公共安全罪犯，今天一定得抓住你！”
赵天霸狂笑一声说道：“你以为赢了？药品早就……”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远方传来的爆炸的声音。黄浦江那边有火光冲天而起，一艘货轮正在下沉。
顾南舟皱起了眉头。他明白有人会销毁证据。
回头的时候看到了厂房的一个角落。阿福背着一个队员往地窖外走去，另外一个人躺在担架上，面色青灰，呼吸很浅。
放开赵天霸之后他就马上跑了过去。医囊界面上出现警告信息：失血过多，应及时输血。
他调出特效止血凝胶和便携式输氧设备，蹲下开始施救。凝胶涂在伤口，血流减缓。氧气面罩扣上，呼吸稍稳。
“可以支持住。”他说。
阿福擦了下脸上的血：“那另一个怎么办？”
等到船来了以后再走。
沈婉清手中拿着一份名单说：“商会打手的供词，钱会长今晚上要在百乐门开会。”
顾南舟点头同意：明天就行动吧
警员把俘虏押上了审讯车。黑市团体头目抬到担架上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气息。青帮残余人跳江逃命，水警已经在江上设下了防线。
两位医疗队员一死一伤的事情被传播出去了。幸存的人们沉默不语，没有人开口。警察主动把警车让出来把伤员抬走。
顾南舟站在江边，身上全是血，手里拿着的是空的药管。东方已露曙光，江风把他的衣袖吹起。
沈婉清走到他的身边把一瓶水给了他。不接受。
“你怎么样？”她问道。
他看着江面：“他们不应该死去。”
没有谁愿意这样做。
他低头看自己手心，血已经干了，裂开一道口子。
警车的马达声响起来之后，车灯照射在地面上，发现了一处没有清理干净的血迹，并且血迹正在慢慢渗入到土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