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舟不動。坐在桌旁，手按在医囊玉佩上，还是觉得有点烫。刚才发生的状况并不是因为自己的错觉，系统已经有所感应，并且有人碰到了不该去触碰的东西。
那人影后退了一步，脚步声远去。
顾南舟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外面没有人，只有风吹动破布条。向下望去，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朝向后院而去。
沿着脚印的方向行走。后院一角堆着烧过的灰烬以及没有烧尽的纱布碎片。时间为22点27分，正好与医囊数据波动的时间相吻合。
阿福说过，他在清理过期敷料。
顾南舟把那个时刻记下来了。
他回到帐篷，打开药箱，在夹层里放了一个小装置。这是医囊里的监听器，只有米粒大小。他又拿出一张纸，写上“明日转移西区仓库，药品三箱”，故意摆在桌面上最显眼的位置。
做完之后他就关了灯，躲在帐篷旁边比较隐蔽的地方，打开了远程接收。
开始的时候信号比较弱。他从医囊中取出一个金属方盒，启动之后声音就变得清楚了。
“……西区老厂，明晚交接，货在箱中。”
赵天霸手下的人也会来抢夺的
“钱会长出了双倍价，谁拿走都一样。”
顾南舟闭上眼睛。三方面都已经到场了。青帮、商会以及黑市上的贩子们，全部对这批“药品”感兴趣。
他拿出加密通信器，在里面输入了几个数字：“风起，鹰伏。”
发完信息后，背着背包带着狙击枪套步行出发。
废弃工厂位于城市西部靠近铁路的地方。他比预定时间提前两个小时来到围墙外面看地形。有三个门可以进来出去，但是东边的门被倒塌下来的房梁堵住了半截，只能让一个人通过。北面的大门正对着主要通道，视野非常开阔。西面的墙壁上有一个破洞，可以用来撤退。
用医用仪器红外线扫描，确认没有隐藏的敌人。然后从包中取出三个绊线报警器，分别安装在三个通道的地面上。又搬出一个木箱，贴上“急救用品禁止移动”的标签，放在厂房中央。
箱子里面是空的。
他来到二楼的操作室。只有一半的墙壁是存在的，另一半则是钢筋水泥与破碎的管道。蹲下身子把狙击枪装上消音器、夜视仪之后放在窗户边上。
枪口向着木箱的方向。
坐下之后，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并且一直望着门口。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第一辆车停在了工厂大门口外大约五十米的地方。五人下车后，穿黑色短褂，手中拿着长枪。为青帮人。分散开来靠近，两个人把守大门，另外三个人进到工厂里面去。
其中一人就踹木箱一脚。
没有声响。
开始小声的说话。
第二批人从北门进入。四个人，西装革履，领带别针闪闪发光。商会的打手。他们看到青帮的人，立刻停下。
双方对峙。
第三组人翻墙而入，动作更快。六个人，背着帆布包，手里是短管猎枪。黑市团伙。他们不跟任何人说话，直接冲向木箱。
青帮举枪喝止。
商会的人也亮了武器。
三方站成一个三角形，枪口相互对着对方。
顾南舟的手指按在扳机上。
他按下腰间的遥控器。
厂房边角落里的喇叭突然发出声音了。
“货物已经验收完成，三分钟后可以撤离！”
三个地方都有声音传来，好像是对讲机的声音。
青帮以为商会要抢先运走。一人开枪。
子弹射中了商会的人的肩部。
混乱爆发。
商会还击，打倒一个青帮成员。黑市团体也跟着冲了上去，把木箱的盖子掀开。
里面没有东西。
有人怒吼：“没有货！”
枪声越来越密集。
火焰在黑暗中跳跃。烟雾弥漫。有人倒地翻滚，有人则躲在机器后面进行火力压制。
东门的绊线一碰上去就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顾南舟抬起头来看着那里。
黑色轿车慢慢开进了厂区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