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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晚上熄灯后,舍友都已上床。陆骢收到了一条QQ消息,打开一看,却是同班女生吴萍发来的:
吴萍:“我想请你做我的男朋友,可以吗?”
陆骢大为惊诧:“这也太直接了吧。”他简直忍不住要告诉舍友们了,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狸猫烧香:“【惊讶】。”
狸猫烧香:“为什么是我?”
陆骢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吴萍的形象:个子不高,肤色较白,微胖,戴着细框眼镜,不苟言笑,属于存在感较低的女生。这样的女生,自然不会和内向的陆骢有过什么交集。陆骢对吴萍的感觉就是——无感。
吴萍:“我们宿舍的都有男朋友了,就我没有,我觉得你不错,要不要考虑下我?”
现在的陆骢心里只有周允池,虽然追求成功与否尚难预料,但接受吴萍的表白,他是万万办不到的。
“怎么拒绝好呢?还要不伤人……”
吴萍:“我可以等你考虑,考虑好了告诉我。【可爱】”
陆骢忽然想到了个好措辞:
狸猫烧香:“我有女朋友了。”
吴萍:“哦,这样啊。【尴尬】”
吴萍:“那就当我没找过你,帮我保密哦。【偷笑】”
狸猫烧香:“好的。”
“先有张小雅,后有吴萍……赵婕似乎也是,怎么都是我丝毫不感兴趣的女生?”
“I,你什么时候能成为我的女朋友啊……我一向不说谎的……”陆骢熄灭了手机。他不准备把这件“奇遇”公布给舍友们。
……
十二月初,学校举办大一新生羽毛球赛,在北广场设报名处,只有单打。陆骢果断报名。
比赛设在周六,陆骢便提前发表QQ说说,希望有同学能够来为自己加油助威。
远在江北浦口南京工业大学的高中同学兼球友谭领响应,表示可以过来看,但是中午才能到,希望陆骢不要过早出局。
比赛当天一早,答应陪同的舍友都还在睡觉,陆骢只得独自背着球拍轻声离开宿舍。到达球场后,他才发现男单报名人数不过二十四人,里面竟然还有个同班同学——“大力汪”汪景天。
“他也打羽毛球吗?完全不知道啊。”
陆骢四处观望了下,并没看见汪景天在场。
“这货来不来?报着玩的吧。”
抽签分组时,汪景天果然出现了。
“怎么来这么晚?”陆骢问。
“包夜的,刚回来,早饭还没吃。”汪景天看起来很萎靡。
所谓“包夜”,就是在网吧玩一夜。
“这都可以?”陆骢不敢相信。
“没问题的。”
抽签结果出来了,陆骢首轮轮空,直接晋级十六强。他微感失望,只得观看汪景天比赛。
看汪景天的动作发力,显然是有实力的,他第一轮的对手却不怎么会打,比赛成了一边倒的局面。陆骢懒得再看,将目光投向了远处女单比赛场地。这还真让他看见了一个熟人——科协女同事李智笈,正在爆锤对手。
陆骢稍稍走近了几步,看清了情况。李智笈动作框架较为正规,算是会打的,而对手却不怎么会,导致比赛也成了一边倒。
珠湖县只有一个对外营业的羽毛球馆,放假时陆骢常会约球友去玩。那里面会打的大多是中老年大叔,也有一些大妈,年轻学生极少,年轻女生根本没有。所以像李智笈这样会打球的女生,陆骢头一次见到,感觉很新奇。
男子这边,汪景天已经晋级,十六进八紧接着开始。陆骢终于要上场了,然而他这才发现,根据对阵表,自己的第一个对手正是汪景天。
“你不要歇会吗?”陆骢问汪景天。
“不碍事,刚才没怎么出力。直接开始吧,我想去睡觉了。”
于是,裁判当即安排两人开打。
论实力,两人并没有什么差距。汪景天在第一轮比赛中也几乎没有消耗体力,只是受网吧包夜影响太大,又因久未进食,状态低迷。陆骢顺利赢得了比赛。
“我先不走,给你加油。”淘汰出局的汪景天找了个长凳坐下观看陆骢八进四的比赛。
然而,经过两局激烈的对战,陆骢以20比22,19比21的比分止步八强。
每当对手得分,对手的一众同学都会震天价鼓掌叫好,反观陆骢得分时却无人喝彩,他的唯一后援汪景天,早已躺在板凳上呼呼大睡。士气的反差对陆骢的心态造成了不小影响,成为他输球不可忽略的因素。
出局后,陆骢再看女子场地那边,已不见了李智笈踪影,想是也被淘汰出局了。
至此,上午的比赛全部结束,四强赛定于下午开始。陆骢拎着奖品,吃了午饭回到了宿舍。
“哟,得奖了啊?”柏豪笑问。
“淘汰了,八强。”陆骢回答。
“什么奖品?”佟良驰问。
“一盒抽纸。”
“我靠!这么小气。第一名是什么奖?”徐淼笑问。
“不知道,决赛下午呢。”
“八强一盒抽纸,那么四强两盒,亚军三盒,冠军就是四盒吧?”柏豪笑道。
“也许吧。”陆骢笑道。
“唉,你不是很强的吗?怎么没挺到下午啊?我们还想去给你加油呢。”佟良驰调侃道。
“得了吧,净是风凉话。”陆骢笑道。
“八强已经相当不错了。”躺在被窝里的魏哲终于发话了。
“那倒是,我们去的话,一张抽纸也拿不回来,哈哈……”徐淼笑道。
下午一点半,陆骢的高中同学兼球友谭领到了。得知谭领已经吃过午饭,陆骢便直接带着谭领前往学校体育馆观看四强赛。
“唉,还想看你夺冠呢……你们学校这么强吗?”
“是我太弱了……喏,就那个,上午输给他了。”陆骢一指场内比赛的其中一方。
谭领观察了两球后,诧异地说道:“这在我们学校绝对算是很菜的角色了,你居然会被他干掉,想不通。”
“我们这哪比得上你们南工大……”陆骢感觉很无语。
看完比赛,陆骢带着谭领到义乌小商品城洗了个澡,吃了顿肯德基,在“一网打进”上了会网,然后散步走回江宁工学院,路上聊起了感情话题来。
“有女朋友了?”陆骢笑问。
“刚分了。”
“诶?怎么分了?”陆骢很好奇。
“她跟我要求,每天到点必须要给她打电话。”
“这不好吗?”陆骢不禁生出羡慕:“要是她(周允池)也这样要求我可多好……唉……”
“上周我和几个朋友出去玩,我手机丢了,晚上回学校见到她,她就责问我:‘你怎么没打我电话?我打你也不接。’我说我手机丢了。她说:‘你不会借朋友的电话打吗?’她一点也不关心我丢了手机,只是怪我没打她电话。我火了,他妈妈的,分!然后就分了。”
“就这么分啦?”陆骢听后瞠目结舌。
“是啊,这种女的不分干嘛?你呢?你不是喜欢徐琳吗?谈了吗?”
“没有,没联系了。”
“也没在学校里找个?”
“没有。”
“这都上大学了,还不赶紧找个玩玩?闲着干嘛?”
“玩玩?”
“怎么?你还想谈到结婚呐?不现实的。”
陆骢默然。他并不觉着自己奔着结婚而交女朋友的观念有什么不对,只是想到说出来多半会被谭领嘲笑幼稚,就不说了。而且,追求周允池的路显然还很漫长坎坷,陆骢也不愿提及。
当晚,谭领在陆骢的宿舍里过夜,和陆骢挤在一个床铺里睡。次日清晨,谭领率先起床,自行回学校了。
“一定来浦口找我玩,好酒好肉伺候。”谭领走前叮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