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澜大陆,只有达到玟王境的人才能飞。
达到玟王境后,可以用强大元力让自己短暂浮在空中。
更高境界的炽皇境,能一步跨出很远,脚下云层翻涌。
这种能力叫“元渡虚空”,是强者的特权,也是低阶元者一生追求的目标。
但在黑岩谷底的洞穴里,墨问手里拿着的,是一门叫“飞”的元技。
这门元技不需要长时间修炼和天赋积累,只需要按特定路线运转元力,就能在脚底产生力量,让人暂时浮空。
持续时间短则几秒,长则半柱香。在生死战斗中,这点时间足够决定生死。
它让那些无法达到玟王境的人,也能有机会体验飞翔。
飞行的吸引力很大。
那是俯瞰他人的视角,是脱离地面的自由。很多强者努力冲击玟王境,就是为了获得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现在,这条捷径就在墨问面前,非常珍贵。
“你小子……”凌老的声音在墨问脑海中响起,带着调侃和欣慰,“这运气太好了。”
墨问摸着那卷记载飞行元技的兽皮,感觉很凉,上面的符文像活的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不住兴奋,低声说:“难怪那些天才总是不满足,原来真有这样的办法。”
“快看第三个。”凌老催道,语气比墨问还急。
洞穴里很安静。墨问打开第三个檀木盒,一股水属性元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腥味。
盒子里是一卷蓝色玉简,光芒流动,像水波一样。
“水属功法……坎水龙吟?”凌老的声音变得惊讶,“这怎么可能?这种功法怎么会在这里?”
墨问一愣:“老师,这功法很稀有吗?”
“不只是稀有。”凌老语气严肃,“这功法能引动天地水元,凝聚成龙,威力很大。但你主修的是火属性功法。水火不相容,这是基本规则。如果你强行修炼,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而死。”
墨问心里一沉,狂喜过后是失望。他看着蓝色玉简,知道它虽然好,但不能随便练。
“不过……”凌老话锋一转,“如果你能找到‘水之本源’,情况就不一样了。”
“水之本源?”墨问没听过这个词。
“那是万物最初的水,是所有水源的源头。”凌老解释说,“你体内已经有火之本源,如果能再吸收水之本源,就能做到‘水火同源’。那时,水火不会互相克制,反而会互相增强。你每次出手,都会有烈火和流水两种力量,威力更大。”
墨问呼吸变快。水火同源?那会是什么样子?
“老师,哪里能找到水之本源?”他急着问,眼里充满渴望。
凌老笑了笑,带着无奈:“如果容易找到,就不叫本源了。我只在一些古籍上见过记载。整个元澜大陆,可能只有几个危险的地方才有线索。不过,如果你能得到它……”他顿了顿,“将来站在大陆最高处,不是不可能。”
墨问握紧拳头,指节发白:“我一定要得到它。”
“呵呵……”凌老笑了一声,“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墨问从幻想中回过神来,想起山崖上的同伴。
“我掉下来很久了,雪儿她们一定很着急。”他收起玉简,“我得赶紧上去。”
“嗯,也好。”凌老说,“这两样东西很重要,收好,以后慢慢研究。”
“好!”墨问认真点头,把兽皮和玉简放进储物袋。摸到兽皮时,他心里有种奇怪的冲动。
“走吧,这次收获很大。”凌老笑着说。
“嗯!”
两人走向洞口。光线照进来,墨问刚出去就急着说:“老师,教我飞行元技吧!我现在就要学!”
凌老却泼冷水:“教你?可以。但你别忘了,我们还在黑岩谷里,外面有很多想杀你的元兽。”
墨问的笑容僵住了,变成苦笑。是啊,别说飞了,连走出山谷都难。
“算了,先解决眼前的问题。”他叹了口气,压下浮躁,眼神依然坚定。飞行的想法已经种下,只等时机成熟。
……
与此同时,山崖上。
风很大,吹乱了墨雪儿的头发,也让她心情低落。
墨问掉下悬崖已经很久了。在剑溯带领下,他们杀了那只铁甲剑齿虎,却没等到墨问回来。山崖边缘很深,雾气遮挡了视线。
“不能再等了!”墨雪儿趴在崖边往下看,什么都看不到。她眼睛红了,眼泪打转却不掉下来,“剑溯师兄,我们下去找他吧!”
剑溯皱着眉头,表情凝重。他按住墨雪儿的肩膀,压低声音:“小雪,这崖很深,还有很多元兽。贸然下去只会更危险。墨问他……也许还有别的机会。”
“可是……”墨雪儿想反驳,却被剑溯打断。
“听我的,”剑溯看向其他人,楚恒他们也脸色暗淡,点头同意,“我们先回营地,告诉大师兄,再想办法。”
墨雪儿身子发软,差点摔倒,最后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嘴唇上留下一排血印。
回营地的路很长。
中午太阳很毒,晒得人皮肤疼。阳光毫无遮挡地照在地上,把一切都照得很亮。但墨雪儿觉得冷,从心里透出的寒意让她发抖。
营地就在前面,几顶帐篷立着,却没有往常的热闹。
“墨问呢?怎么就你们回来了?”剑尘正在整理东西,一抬头看到只有这几个人,皱起眉头。
剑溯上前,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语气沉重:“……墨问师弟不小心掉下了断魂崖。”
“什么?!”剑尘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他脸色大变,抓住剑溯的衣领,声音都变了,“你说清楚!断魂崖?他怎么会掉下去?”
剑溯又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
剑尘松开手,整个人像没了力气,站在那里不说话。阳光照在他脸上,却看不出温暖,只有沉重的担忧。
“大师兄……”墨雪儿忍不住哭了出来,“我们快去救墨问哥哥吧!他一定还在等我们!”
“别哭了!”剑尘揉了揉额头,语气强硬,“小雪,听话,你们留在这里,不准去。”
“可是……”
“没有可是!”剑尘打断她,看了看所有人,最后对剑溯说,“剑溯,你留下照顾他们。我去找他。”
“大师兄,我跟你一起去!”剑溯马上说。
剑尘摇头,态度坚决:“不用,人多反而麻烦。我一个人去更快更灵活。”他的话很果断,“这是命令,必须服从。”
剑溯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拱手说:“是,师兄保重。”
剑尘深深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他的背影在烈日下显得单薄,却很坚定。
快到中午时,其他参加考核的队伍都陆续回到营地,炊烟升起,有人说话。只有剑尘一个人,逆着人群,再次走向那片危险的山崖。
他一边走一边想各种可能,规划下崖的路线和应对危险的方案。他走得很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墨问,不管死活。
突然,剑尘停下脚步。
他眯起眼睛,警惕地看着周围的灌木丛和石头。周围很安静,连虫鸟叫声都没有。一种被盯上的阴冷感从后背升起。
他没有犹豫,本能地转身,以更快的速度往回跑。
像一阵风,快速掠过。
他感觉到了危险,很强烈也很致命。那不是来自崖底,而是来自这条看似平静的路。
黑岩谷的危险,似乎正在悄悄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