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那道裂缝边缘走回到更开阔的地带。万界壁垒的开口在他身后仍然保持着扩大的趋势,他走出一段距离后,感知到了前方的光线颜色正在从暗紫色逐步过渡到更接近自然光的色调,像是正在从裂缝密集的区域向外围移动。他继续走了大约两里路,前方的地面开始重新出现粉尘层,颗粒的粗细也回到了他在墟海浅层记录过的正常状态。他在一处粉尘层厚度相对均匀的位置停下来,在归墟浅层的空气流速中确认了倒计时的最新读数。五。他在感知到那个数值时确认了间隔时间——他到达万界开口位置时读到的是十天,他在开口前方感知万界空间质地和观察光线层渗入的过程中经过了外部时间流速中的五天,现在倒计时剩余五天。
他沿着粉尘层覆盖的地面继续向前走了大约一里路,正前方的天空出现在他的视野中。那片天空的颜色与他在九国记忆中看到的颜色不同,一层极浅的绿色光晕正笼罩在天幕的下缘,像是有一片与九国天空色调不同的空间区域正在以缓慢的速度覆盖着九国上方的天空。那片绿色光晕的边界以稳定的方式向两侧延伸着,在与九国天空的边际线接触的位置保持着清晰的界线,使天幕从边缘向中心逐步过渡到绿色覆盖的范围。他在那片绿色光晕的边缘下方辨认出了一道轮廓——一列较高的山脉形状,山峰的走向与九国的山脉走向不同,坡度更陡,峰顶的形状也更尖锐,像是一列被从空间内部以与光晕相同的速度推入九国天空的山脉轮廓。那些轮廓在光晕边缘以稳定的速度保持着固定的形状,像是正在等待着进入九国空域的时刻,在穿越万界壁垒的同时保持着自己原有的排列方式。
他继续往前走了一段,在移动过程中辨认出了更多的轮廓——在他正前方偏右的位置,一片水面的倒影正以与九国天空不同的方式映在天幕的上方,边缘处有一层反光层在持续闪动,像是一片大面积的水体正在以与九国地形的走向一致的方式排列着,使水面在接触到九国天空的分界线时产生与水体表面一致的反光。他辨认出了那片水体的轮廓——它的形状不规则,像是一道被压缩过的大河弯道,边缘有一个支流的入口,已经干涸,露出河床的地面,但在地面的上方,水光依然以与水体轮廓一致的纹理排列着。在他正前方偏左的位置,一道由直边构成的建筑轮廓正在以与垂直方向一致的角度出现在天幕的偏转区域中,它的边缘笔直,表面反射着与光晕色调不同的光,像是一道被以与建筑结构对应方式嵌入天幕轮廓的结构。那道结构的顶部有一排几何形状的缺口,间距相同,像是空间通道的入口阵列,正在以与万界壁垒的破碎速率同步的速度逐步向前推进着。
他在那片建筑轮廓下方站了一段时间,感知到了那道建筑轮廓的底部边缘与九国天空之间的过渡层正在逐渐消失。那道建筑轮廓的颜色在过渡层消失之后,在与九国天空的接触面上方逐段加深,轮廓的细节也比之前更加清晰了——他看到了那道结构顶部那排几何形状缺口的朝向,它们的方向一致,正在以与万界壁垒破碎速率同步的速度向前推进,使建筑轮廓在九国天空上方的位置越来越接近完全显现的状态。
他走过了那道建筑轮廓所在的区域,感知到了更多的轮廓正在从不同方向进入他的视野范围——在他左前方的天幕边缘处,一道由深色线条构成的网形结构正在以与万界壁垒破碎方向一致的速度向九国天空推进,像是某种空间标记以与它原来位置一致的方向,正在以与万界壁垒开口扩大速度相同的速度向前移动,在天幕中形成了持续的对应关系。在他右前方的视野边缘,一个形状更完整的轮廓正在从万界壁垒的方向移入九国天空,它的顶部结构以与万界壁垒开口方向对应的高度排列着,像是一座完整的塔楼正在进入九国天空的可见范围内。塔楼的墙体在天幕中以与光晕色调对应的方式排列着,在它与九国天空的接触面上方持续地向上延伸着,使塔楼的顶部结构在可见范围上方的区域中仍然保持着持续可见的状态,在上方留下了可供后续识别的完整轮廓。
他站在那些轮廓下方,感知到了它们的位置和方向正在以与万界壁垒破碎速度对应的方式持续变化着。那些轮廓的分布覆盖了他前方视野的大部分区域,在九国上空形成了多种颜色的混合覆盖层,正在以与各自空间质地对应的速度接近着九国上空的分界线,在到达分界线位置后以与各自空间质地对应的方式逐段进入九国空域。他感知到了那些轮廓在进入九国空域后仍然保持着与各自空间质地对应的排列方向,正在以与各自空间质地对应的速度继续推进着,没有因进入九国的空间而发生偏移。他站在那里,确认了那些轮廓的分布覆盖了天空的大片区域,像是多座不同的世界正以各自的地形结构出现在九国的上空。那些轮廓的底部边缘已经在下方的天际线处开始逐段显现出更多细节,光照正以与各自天空方向对应的角度照射着。
他沿着九国地面继续向前走着,在行走过程中感知到那些轮廓正在以与万界壁垒破碎速度对应的速度持续推进着。他感知到了倒计时上的数值仍然保持着五,没有变化。他沿着粉尘层覆盖的地面走了一阵,在正前方的一处土丘顶部停了下来,确认了天幕上那些轮廓的分布范围正在以与万界壁垒破碎速度对应的速度持续扩大,像是多个世界正在以持续的速率进入九国上空。倒计时还有五天。天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