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对五,师姐觉得那边能赢。”
“虽然人数不占优,但那两个人实力明显更强,那些宗门弟子恐怕撑不了多久。”
汐月此时紧握剑柄,随时准备出鞘,而凌隐的意思,则是继续观望,倘若真是要出人命,动手也不迟。
只见那个名叫苍邱的刀客,纵使面对五个宗门弟子的围攻也不落下风,他的内力深厚,弯刀使得出神入化,以攻为守,硬是把几个宗门弟子逼得连连后退。
其中有一个剑法生疏的弟子,却十分拼命,想趁着苍邱进攻时偷袭,却不想早被察觉,苍邱卖了个破绽,在那人攻上来时,突然一记重砍,那弟子不曾预料,连忙招架,可这匆匆忙忙的格挡却受不住苍邱势大力沉的一击,手上的剑直接被打飞出去。
“师弟,当心!”
那弟子还在发愣,还未缓过神,就被苍邱回身一踢,身子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凌隐的那张桌子上,本来就不太结实的桌子从中间断裂开来,茶壶盘子都摔在地上,弄得一地狼藉。
“唔……咳……”
那名弟子咳出鲜血,却仍想站起来,凌隐见状,立刻按住他,劝说道:“你都受了这么重的伤,过去能帮上什么忙,反而让自己身处险境。”
“可我的……师兄,他们都在坚持……我绝对不能……咳咳……”
“他们实力不够,恐怕撑不了太久,要不和我谈个条件,我去帮他们一把。”
“什么条件?”
凌隐指向那名弟子,那弟子看着他,眼中满是疑惑,凌隐又往下指了指,弟子往自己身下看,是淌了一地的茶水,还有几个掉在地上的包子。
“撞上你们,算我倒霉,但要我出手帮忙,你们得赔我一壶好茶,再加上一桌饭菜。”
凌隐说完,悄悄塞给他几张符纸,便站起身,褚幽蛾见到他有动作,也开始警惕起来。
“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
“抱歉,可我们刚才谈了条件,我说话算话。”
“那好,来试试吧。”
褚幽蛾拿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银杵,这把银杵前端尖锐,上面刻着不少字符,缠着细丝,而凌隐也感受到其中的灵气,这东西恐怕不简单。
褚幽蛾箭步上前,反手持杵,刺向凌隐要害,凌隐一手架住褚幽蛾手腕,一手掐住符纸。
“「金咒·化刃」”
一道寒光凭空显现,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刀痕,但褚幽蛾反应很快,立刻闪身躲开,可凌隐却看出褚幽蛾的动作有些不对劲,就像被什么东西拉回去一样。
“喂,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就这一点时间,苍邱已经把那些正派弟子全部放倒,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那里一脸得意地询问褚幽蛾。
“你先把你那边处理好吧,笨蛋。”
汐月持剑拦在苍邱面前,苍邱见状,把刀尖对准汐月,露出轻蔑的笑:“我不想对妖动手,但我更讨厌有人挡我的路,谁敢挡我的路,我就杀谁。”
“看你有没有本事。”
苍邱与汐月缠斗在一起,趁这个机会,褚幽蛾观察起汐月,但比起迅疾凌冽的剑法,她首先注意到的是汐月手上的那柄剑。
冶宗祖师曾锻五把名剑,其四溟霜,凝冰为铁,寒气彻骨,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见到,能用得了这种兵器的,恐怕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必须速战速决。”
褚幽蛾再次攻了过来,这次凌隐真切的感觉到褚幽蛾的怪异之处,她依靠丝线牵扯自身,在没有东西能借力的情况下,她依然可以做出相当灵活的动作。
双方过了几招后,褚幽蛾假意进攻,却在凌隐反击时往后一闪,随后掷出几根钢针,凌隐匆忙躲闪,下身不稳,被褚幽蛾抓住机会。
“「千丝缚」”
无数纤细柔韧的丝缠住凌隐,虽然这些丝线无法完全控制住凌隐,但这对褚幽蛾来说无所谓,只要下一招命中,凌隐就是死路一条。
褚幽蛾拿着杵,照着凌隐的脑袋刺去,明明已经是这种绝境,但褚幽蛾在凌隐眼中,却看不见将死之人的恐惧与慌乱,只剩胸有成竹的淡笑。
“你中计了。”
话音刚落,褚幽蛾心头一惊,想抽身,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任凭她用尽全力,却寸步难行。
“你……到底干了什么。”
“要是尽数告诉对手,怎么称得上是计谋。”
那名宗门弟子摸到了自己的剑,随即掷向凌隐,凌隐艰难活动着被细丝层层束缚的手臂,把剑接在手中。
“胜负已分。”利剑搭在褚幽蛾的颈部,只要凌隐稍一用力,她就会死在这里,褚幽蛾的眼中流露出不甘,已及对大意轻敌的懊悔。
凌隐刚才塞给宗门弟子的符箓,其中有一张是身外身法术,发动时,符纸化为凌隐的分身,可以被凌隐操纵,刚才几人混战,没有任何人察觉这张符箓已经被用出。
凌隐的这个分身是他留的后手,他塞给宗门弟子的身外身符箓上抹了一种特别的寂燃粉,只要抹到纸上,就可以在一段时间后,悄无声息地把符纸燃成灰烬,从而创造出凌隐的分身。
分身潜藏在暗处,等待一个可以一击制敌的时机,定身术可以使对方完全无法行动,但使用条件苛刻,只能在极短的距离内才能成功发动。
被褚幽蛾的法术限制行动虽不在凌隐的计划之中,但他将计就计,反倒使一步坏棋变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见褚幽蛾落败,苍邱立刻与汐月拉开距离,他一摸自己的口袋,指尖碰到了几个圆滚滚的东西,随即有了主意。
“还好藏了点东西,否则还真是麻烦。”
汐月汇聚灵气,空中便凝成几把冰剑,直朝苍邱刺去。
苍邱跳起躲避,随即借势纵劈,汐月横剑挡下,可苍邱却往侧边一闪,一颗烟丸砸在地上,爆出的浓烟瞬间挡住汐月视线。
苍邱心里清楚,这种东西根本挡不住汐月太久,不过哪怕使她有一瞬的迟疑,也足够了。
凌隐正准备缚灵的秘咒,却看到汐月的身影被浓烟遮蔽,他刚想开口问汐月情况如何,苍邱从烟雾中跃出,迅疾的一刀朝他砍去。
凌隐只能持剑抵挡,硬接这一刀使他的手掌发麻,紧接着第二刀袭来,凌隐自知无力接下,向后闪躲,虽然没受伤,但衣服上留下了一条刀痕,挂着玉佩的细绳也断掉了。
苍邱抱起褚幽蛾,带着她退到了屋子的角落,此时定身术的效果也过去了,褚幽蛾挣扎着起身,艰难活动有些僵硬的身子。
这时,她的眼角捕捉到了一个发亮的东西——凌隐的玉佩,她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二十年前的回忆涌进她的脑海,使她感到一阵头痛。
“凌隐,你没事吧!”汐月立刻俯身查看,确认凌隐没受伤时,才长舒一口气。
汐月转身看向褚幽蛾和苍邱,眼中是无法隐藏的凌冽杀意,她手中的溟霜剑,已然凝结出细碎锋利的冰花。
满屋浓烟渐渐消散,断裂的木桌和散落一地的瓷片衬得场面愈发凌乱。
那名受伤的宗门弟子倒在角落,怔怔地看着对峙的两方人,他也想帮上忙,但事到如今,哪怕他真的上去也只是添乱。
凌隐拾起玉佩,留意到褚幽蛾异样的目光,开口问道:“你认识这个东西?”
褚幽蛾默不作声,而她的眼神早已给出凌隐答案,虽然不知道这玉佩有什么故事,但一定与那所谓的魔门有关。
眼下针锋相对,问肯定问不出来了,要是以后有机会,倒是能找人打听打听魔门的事,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想办法打赢这两个人。
一场新的厮杀,一触即发。